的声音说。这就是列文在斯维亚日斯基家里见过的那个地主。他立刻就认他来。那地主也认了列文于是他们就握手寒暄。

“真兴看到您！可不是吗！我记得您很清楚。去年在贵族长斯维亚日斯基家里。”

“喂您的农业怎么样？”列文打听说。

“噢还是老样总是亏本”那个地主逗留在列文旁边回答带着一听天由命的笑容和确信一定会这样的神情。

“您怎么到我们的省里来了？”他问。“您来参加我们的coupdaétat1？”他说下去这个法文字他说得很决但音却不准确。“全俄国都聚集在这里了：御前侍从几乎大臣们都来了。”他指着走在一位将军边、穿着白和侍从制服的斯捷潘·阿尔卡季奇的仪表堂堂的姿——

1法语：政变。

“我应该承认我不大了解贵族选举的意义。”列文说。

那个地主打量他。

“不过有什么可了解的呢？一意义都没有。一没落的机关只是由于惯而继续运动着罢了。您就看看这些制服吧——那只说明了：这是保安官、常设法推事、以及诸如此类的人的会议而已但是却不是贵族的。”

“那么您为什么要来呢？”列文问。

“一来是习惯成自然了。再则必须保持联系。这是一义上的责任。还有跟您说老实话吧有我个人的利害关系。我的女婿想要常务委员候选人。但是他们的景况不大宽裕得提他一下才成。但是这些先生为什么要来呢？”他继续说下去指着那个曾在主席台上讲过话的狠毒的绅士说。

“这是新贵族里的一员。”

“新倒是新的不过却不是贵族。他们是土地所有人而我们才是地主。他们作为贵族正在自取灭亡哩。”

“不过您说这是一没落的机关。”

“没落的倒的确是没落的；不过还得待它礼貌一些。就拿斯涅特科夫说吧…我们好也罢歹也罢总也展了一千多年了。您要知如果我们要在房前修园我们就得设计一下；但是万一那地方长着一棵一百来年的古树…虽然又苍老又长满木瘤但是你也舍不得为了坛把这棵古树砍倒却要重新设计一下坛好将就着利用一下这株古树哩！树一年可长不起来。”他小心谨慎地说立刻就改变了话题。

“喂。您的农业怎么样？”

“不大好。百分之五的收益。”

“是的但是您还没有把自己的劳动算去。要知您不是也有价值吗？就拿我说吧。我没有经营农业的时候一年可以拿三千卢布年俸。现在我可比官差卖劲可是像您一样我取得了百分之五的利益这还算走运哩。而我的劳力全白费了。”

“如果纯粹是亏本的事那么您为什么还要呢？”

“哦就是吧！您说还有什么呢？这是久而久之习惯成自然了而且人人都知非这样不可。况且我对您说吧”他把胳臂肘倚在百叶窗上一打开话匣就滔滔不绝地谈下去。“我儿对农业丝毫也没有兴趣。显然他会成为学者。因此就没有人继承我的事业了。但是我还是下去。目前我还培植了一个果木园哩。”

“是的是的”列文说。“这是千真万确的。我老觉得我在农业上得不到真正的收益可是我还是下去…总觉得对土地有一义不容辞的义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