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有两只独木舟，已经拉到岸上。那时正好退，他们大概要等回来后再走。看到这一情景，我内心慌极了；尤其是发现他们到了小岛的这一边，离我住所那么近，很难想象我是多么惊慌失措啊！但我后来注意到，他们一定得趁着上岛。这一发现使我稍稍安心了一。只要他们不在岸上，我在涨期间外是绝对安全的。知这一，我以后就可以外安安心心地收获我的庄稼了。

事情果然不我所料，当开始西时，他们就上船划桨离去了。在离开前，他们还了一个多小时的舞。从我的望远镜里，可以清楚地看到他们手舞足蹈的样。我还可以看到他们都赤，一丝不挂，可是是男是女，怎么仔细看也分辩不来。

一见他们上船离开了，我就拿了两支枪背在肩上，两支手枪挂在腰带上，又取了一把没鞘的大刀悬在腰间，尽快向靠海的那座小山上跑去，正是在那儿我第一次发现野人的踪迹。我费了两个多钟才到达那里，因为我全副武装，负担太重，怎么也走不快。我一上小山就看到，除了我刚才看到的两只独木舟外，还有另外三只在那儿。再往远看去，只见他们在海面上会合后往大陆方向驶去了。

对我来说，这真是一个可怕的景象。尤其是我走到岸边，看到他们所的惨绝人寰的残杀所遗留下来的痕迹，更令人可怕！那血迹，那人骨，那一块块人！可以想象，那些残忍的家伙一边吞，一边寻作乐。见此情景，我义愤填膺。

这不禁使我重新考虑：下次再碰到他们过来此罪恶勾当，非把他们宰尽杀绝不可，不他们是什么落，也不他们来多少人。

但我发现，他们显然并不经常到岛上来，我第二次碰到他们在那里登岸，是一年零三个月之后的事。这就是说，一年多时间中，我从未再见到过他们，也没有见过他们的脚印或其他任何上岛的痕迹。看来，在雨季，他们肯定是不会门的，至少不会跑到这么远的地方来。然而，在这一年多中，我却时刻担心遭到他们的袭击，所以日过得很不舒畅。由此，我悟一个理：等待大难临比遭难本更令人痛苦，尤其是无法逃避这灾难而不得不坐等其降临，更是无法摆脱这担惊受怕的恐惧。

这段时间里，我只是一心想杀这些野人。大分时间我不别的，只是苦思冥想杀人的计划。我设想计谋，下次再看到他们时该怎样向他们攻，尤其是要提防他们像上次那样，分成两前来。但我完全没有考虑到，即使我把他们一通通杀光，比如说，杀掉十个或十二个，到第二天，或第二个星期，或第二个月，我还得再杀掉他们另一。这样一一杀下去，永无止境，我自己最后岂不也成了杀人凶手，而且，比那些人生番也许更残暴！

我现在每天都在疑虑和焦急中过日，到自己总有一天会落那些残忍无情的家伙手中。即使偶然大着胆外，也总是东张西望，极端小心谨慎。我现在发现，我老早驯养了一群羊，这真给了我极大的宽，因为我无论如何也不敢再开枪，尤其是在他们常来的一带地方，唯恐惊动了那些野人。我知，即使我暂时把他们吓跑，不明天他们就会卷土重来，那时，说不定会来两三百只独木舟，我的结果也就可想而知了。

然而，在一年零三个月中，我从未见到过一个野人。直到后来，才又重新碰到了他们。详细经过，我下面再谈。不错，在这段时期中，他们很可能来过一两次。不过，他们大概没有在岛上逗留多久，要不就是我自己没有听到他们的动静。可是现在，我在岛上已生活了二十四个年了。估计是这一年的五月份，我又见到了那些人生番。这可以说是一次奇遇。下面我就讲讲这次不期而遇的经过。

在这十五六个月里，我极度心烦意。晚上我睡不着觉，经常恶梦，并常从梦中惊醒。白天，我心神不定，坐立不安；夜里，我在睡梦中大杀野人，并为自己列举杀害野人的理由。所有这一切，现在先不提。且说到了五月中旬，大约是五月十六日。这是据我刻在上的日历计算的，我至今还每天在上划刻痕，但已不太准了。五月十六日这一天刮起了暴风雨，整天雷声隆隆，电光闪闪，直至晚上，依然风雨加，整夜不停。我也说不清事情究竟是什么时候发生的，只记得当时我正在读《圣经》，并认真地考虑着自己当前的境。忽然，我听到一声枪响，好像是从海上发的。这真大大乎我的意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