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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5/10)

我的。"年轻人,"他说,"相信我的话,你若不回家,不论你上哪儿,你只会受难和失望。到那时,你父亲的话就会在你上应验了。"我对他的话不置可否,很快就跟他分手了。从此再也没有见到过他,对他的下落,也一无所知。至于我自己,袋里有了钱,就从陆路去敦。在赴敦途中,以及到了敦以后,我一直在作剧烈的思想斗争,不知该选择什么样的生活路:是回家呢,还是去航海?

一想到回家,羞耻之心使我归心顿消。我立即想到街坊邻居会怎样讥笑我;我自己也不仅羞见双亲,也羞见别人。这件事使我以后时常想起,一般人之心情多么荒诞可笑,而又那样莫名其妙;尤其是年轻人,照例在这时刻,应听从理智的指导。然而,他们不以犯罪为耻,反而以悔罪为耻;他们不以傻事为耻,反而以改过为耻。而实际上他们若能觉悟,别人才会把他们看作聪明人呢。

我就这样过了好几天,内心十分矛盾,不知何去何从,如何才好。但一想到回家,一厌恶油然升起,难以抑制。这样过了一些日,对灾祸的记忆逐渐淡忘,原来动摇不定的归家念也随之日趋淡薄,最后甚至丢到了九霄云外。这样,我又重新向往起航海生活来了。

不久之前,那邪恶的力量驱使我离家走。我年幼无知,想非非,妄想发财。这固,竟使我对一切忠告充耳不闻,对父亲的恳求和严命置若罔闻。我是说,现在,又正是这同一邪恶的力量--不这是一什么力量,使我开始了一最不幸的冒险事业。我踏上了一艘驶往非洲海岸的船;用手们的俗话说,到几内亚去!

在以往的冒险活动中,我在船上从未当过手。这是我的不幸。本来,我可以比平时艰苦些,学会一些普通手们的工作。到一定时候,即使不了船长,说不定也能当上个大副或船长助手什么的。可是,命中注定我每次都会作最坏的选择,这一次也不例外。袋里装了几个钱,上穿着面的衣服,我就像往常一样,以绅士的份上了船。船上的一切事务,我从不参与,也从不学着去

敦,我上了好朋友。这又是我命里注定的。这好事通常不会落到像我这样一个放不羁、误歧途的年轻人上。鬼总是早早给他们设下了陷井。但对我却不然。一开始,我就认识了一位船长。他曾到过几内亚沿岸;在那儿,他了一笔不错的买卖,所以决定再走一趟。他对我的谈话很兴趣,因为那时我的谈吐也许不怎么令人讨厌。他听我说要去见见世面,就对我说,假如我愿意和他一起去,可以免费搭他的船,并可他的伙伴,和他一起用餐。如果我想顺便带货,他将告诉我带什么东西最能赚钱,这样也许我能赚钱。

对船长的盛情,我正是求之不得,并和船长成了莫逆之。船长为人真诚其实,我便上了他的船,并捎带了

由于我这位船长朋友的正直无私,我赚了一笔不小的钱。因为,我听他的话,带了一批玩和其他小玩意儿,大约值四十英镑。这些钱我是靠一些亲戚的帮助搞来的。我写信给他们;我相信,他们就告诉我父亲,或至少告诉了我母亲,由父亲或母亲钱,再由亲戚寄给我,作为我第一次生意的本钱。

可以说,这是我一生冒险活动中唯一成功的一次航行。这完全应归功于我那船长朋友的正直无私。在他的指导下,我还学会了一些航海的数学知识和方法,学会了记航海日志和观察天文。一句话,懂得了一些手的基本常识。他乐于教我,我也乐于跟他学。总之,这次航行使我既成了手,又成了商人。这次航行,我带回了五磅零九盎司金沙;回到敦后,我换回了约三百英镑,赚了不少钱。这更使我踌躇满志,因而也由此断送了我的一生。

然而,这次航行也有我的不幸。尤其是因为我们生意都是在非洲西海岸一带,从北纬15度一直南下至赤附近,天气异常炎,所以我得了航行于手们常得的病,三天两烧,说胡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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