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看你，海。我听说你病得很重，我不同你说句话就睡不着。”

“那你是来同我告别的了，也许许来得正是时候。”

“你上哪儿去吗，海？你要回家是不是？”

“是的，回到我永久的——我最后的家。”

“不，不，海，”我顿住了，心里很难过。我竭力咽下泪，这时海一阵咳嗽，不过没有吵醒护士。咳完以后，她疲力尽地躺了几分钟，随后轻声说：“简，你都光着你的小脚呢，躺下来吧，盖上我的被。”

我照她的话了。她用胳膊楼住我，我偎着她，在沉默了很久之后，她继续低声耳语着说：“我很愉快，简，你听到我已经死了的时候，你可千万别悲伤。没有什么可以到悲伤的。总有一天我们大家都得死去。现在正夺去我生命的疾病并不痛苦。既温和而又缓慢，我的心灵已经安息。我不会让任何人到太悲痛，我只有一个父亲，他新近刚结婚，不会思念我。我那么年纪轻轻就死去，可以逃脱大苦大难。我没有会使自己在世上发迹的气质和才能。要是我活着，我会一直错下去的。”

“可是你到哪儿去呢，海？你能看得见吗？你知吗？”

“我相信，我有信仰，我去上帝那儿。”

“上帝在哪儿？上帝是什么？”

“我的创造者，也是你的。他不会永远毁坏他所创造的东西。我毫无保留地依赖他的力量，完全信任他的仁慈，我数着钟，直至那个重要时刻到来，那时我又被送还给他，他又再次显现在我面前。”

“海，那你肯定认为有天堂这个地方，而且我们死后灵魂都到那儿去吗？”

“我敢肯定有一个未来的国度。我相信上帝是慈悲的。我可以毫无忧虑地把我不朽的分托付给他，上帝是我的父亲，上帝是我的朋友，我他，我相信他也我。”

“海，我死掉后，还能再见到你吗？”

“你会来到同一个幸福的地域，被同一个伟大的、普天下共有的父亲所接纳，毫无疑问，亲的简。”

我又再次发问，不过这回只是想想而已。“这个地域在哪儿？它存在不存在？”我用胳膊把海楼得更了。她对我似乎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宝贵了，我仿佛觉得我不能让她走，我躺着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她立刻用最甜的嗓音说：“我多么舒服啊！刚才那一阵咳嗽得我有儿累了，我好像是能睡着了，可是别离开我，简，我喜你在我边。”

“我会同你呆在一起的，亲的海。谁也不能把我撵走。”

“你和吗，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