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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部第二节(3/4)

人。于是用颤抖的手摸自己的脸。

同时,她回答:“是的,我知了…我知了…”

他把母亲的来信给她看,信上谈到父亲去世的事,但是一也没有假装多情。她只是惋惜他到死也没有接受宗教的拯救,就倒在杜德镇上一家咖啡馆门,他刚同几个旧日的战友在里面举行了一次国聚餐。

艾玛把信还给他;后来吃晚餐的时候,她也学世故了,装吃不下去。但是他一定要勉她吃,她也就吃起来,而夏尔坐在她对面,反倒一动不动,显得心情沉重。

他时不时地抬起来看她一里充满了忧伤,看的时间也长。有一次他叹了一气:“我真想再见他一面!”

她没有说话。最后,她觉得应该有所表示了,就问:“你父亲多大年纪了?”

“五十八岁!”

“啊!”话就到此为止。

一刻钟后,他又说了一句:“我可怜的母亲?…她现在怎么办?”

她摇摇,表示她也不知。看见她沉默寡言,夏尔以为她还在难过,就约束自己不再说下去,以免动她多愁善的心。于是,他把自己的痛苦摆在一边,问:“你昨天玩得好吗?”

“很好。”

餐桌的桌布撤掉了,包法利没有起来离开餐桌。艾玛也没有;她看着他的时间越长,就越觉得这个场面单调无味,她内心对他的怜悯也就越来越少了。她觉得他是个小人,没本事,不中用。总而言之,在各方面都是个可怜虫。怎么摆脱他呢,这一晚可真长呵!仿佛有鸦片烟味使她麻木不仁了。

他们听见门廊里有的木拄地板的响声。那是伊波利特送太太的行礼来了。

要把行李放下,他吃力用他的假在地上画了一个十四分之一的圆圈。

“他已经忘记得净净了!”她心里想,同时看着这个红发的可怜人汗如雨下。

包法利有钱包底下摸零钱,而对着他自己的无能造成的牺牲品,他既不到良心的责备,也忘记了失败的耻辱。

“啊!你这把真好看!”他瞧着炉上莱昂送的蝴蝶说。

“是啊,”她满不在乎地说。“这是我刚买的…一个讨钱的女人卖的。”

夏尔拿起蝴蝶来,温存贴地闻了一闻,仿佛香能使哭红了的晴舒服一似的。但她赶快把从他手中抢了过来,放在一个杯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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