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力不从心。我选择了这样一个题目：Noninutileestdesideriuminoblatione，或者脆说：《带眷恋之情事奉天主不是不相宜的》。请告诉我，亲的达达尼昂，这个题目是不是一也不使你兴趣？”

“住！”耶稣修合会长叫起来“这样一篇论文接近于异端邪说。异端派首领詹森①所著的《奥古斯丁论》中，有一个命题就与您这个题目几乎一样，结果得那本书迟早要被刽手烧掉。要注意啊，年轻的朋友！您偏重于伪学说，年轻的朋友，这会断送您的！”

“这会断送您的。”本堂神甫沉痛地摇着重复。

“您涉及了自由意志这个臭名昭著的论，这可是一致命的危险。贝拉基主义②和半贝拉基主义信徒沙影的论，您居然直截了当地加以阐述。”

①十六、七世纪荷兰天主教神学家，反对耶稣会，倡导通称詹森主义的改革运动。《奥古斯丁论》经他二十二年的努力写成，一六四○版；一六四二年教皇乌尔班八世发通谕，禁止信徒阅读此书。

②五世纪由贝拉基等人首倡的基督教异端教义，调人本善良，人有自由意志。

“可是，尊敬的…”这冰雹般劈盖脑砸下来的论，使阿拉米斯有不知所措了。

“您怎样去论证，人们在把自己奉献给天主之时，还应该眷恋世俗？”耶稣会会长不让阿拉米斯有机会开，继续说“请听听这个两难论法吧：天主就是天主，世俗则是鬼。着恋世俗，就是眷恋鬼。这就是我的结论。”

“这也是我的结论。”本堂神甫说。

“Desiderasdia波lum①，可怜虫！”耶稣会会长声嚷。

“他眷恋鬼！唉！我年轻的朋友。”本堂神甫唉声叹气地附和“不要眷恋鬼，我恳求您了。”

①拉丁文，意即“眷恋鬼”

达达尼昂完全摸不着脑，觉得仿佛置在疯人院里，自己也要和面前这几个人一样变成疯了。他只是尽量克制自己不说话，因为他对面前这几个人说的话一也听不明白。

“不过，请听我说，”阿拉米斯说话还是那样彬彬有礼，但已开始有不耐烦了“我并没有说我眷恋。不，我永远不会说这离经叛的话…”

耶稣会会长向上天举起双手，本堂神甫也跟他一样。

“绝对不会。不过，你们至少应该承认，把自己完全厌恶的东西奉献给天主，那是有辱天恩的。达达尼昂，我说得对吗？”

“我觉得你当然没错！”达达尼昂答。

本堂神甫和耶稣会会长从椅上起来。

“我的发是这样的，这是一三段论：世俗自有其引人的地方，而我离开世俗，因此我作了牺牲。《圣经》就明确地教诲我们：为天主作牺牲。”

“这倒是真的。”两个反对者齐声说。

“此外，”阿拉米斯一边说一边揪耳朵，揪得耳朵发红，就像他晃动双手，使双手发白一样。“此外，关于这一，我写了一首回旋诗，去年拿给瓦尔先生看过。那个大人对我大加赞扬。”

“一首回旋诗！”耶稣会会长轻蔑地说。

“一首回旋诗！”本堂神甫不加思索地说。

“念念吧，念念你那首诗，”达达尼昂大声说“这肯定能给我们换换空气。”

“不会的，这是一首宗教诗，”阿拉米斯说“是以诗歌形式阐述神学。”

“真见鬼！”达达尼昂说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