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冷和亚平宁山的白雪冻得瑟瑟发抖。一句话，欧洲所有的民族在那里都有。”

上帝保佑，他竟列数了那么多的地名和民族，而且如此顺溜地一一了每个地方和民族的特，说得神乎其神，其实全是从那些满纸荒唐的书里学来的！桑乔怔怔地听着，一句话也不说，不时还回看看有没有主人说的那些骑士和人，结果一个也没有发现，便说：“大人，简直活见鬼，您说的那些人和骑士怎么这里都没有呢？至少我还没有看见。也许这些人都像昨晚的鬼怪一样，全是幻吧。”

“你怎么能这么讲！”唐吉诃德说“难你没有听到战嘶鸣，号角震天，战鼓齐鸣吗？”

“我只听到了羊群的咩咩叫声。”桑乔说。

果然如此，那两群羊这时已经走近了。

“恐惧使你听而不闻，视而不见，桑乔。”唐吉诃德说“恐惧产生的效果之一就是扰人的官，混淆真相。既然你如此胆小，就站到一边吧，让我一个人去。我一个人就足以让我帮助的那方取胜。”

唐吉诃德说完用刺踢了一下罗西南多，托着长矛像闪电一般地冲下山去。桑乔见状声喊：“回来吧，唐吉诃德大人！我向上帝发誓，您要攻的只是一些羊！回来吧，我倒霉的父亲怎么养了我！您发什么疯啊！您看，这里没有人和骑士，没有任何人和甲胄，没有杂或一的盾牌，没有蓝帷，没有鬼。您在什么？我简直是造孽呀！”

唐吉诃德并没有因此回，反而不断地声喊：“喂，骑士们，投靠在英勇的捋袖帝王彭塔波林大旗下的人，都跟我来！你们会看到，我向你们的敌人特拉波瓦纳的阿利凡法龙报仇是多么容易。”

唐吉诃德说完便冲羊群，开始刺杀羊。他杀得很英勇，似乎真是在诛戮他的不共天的敌人。跟随羊群的牧羊人和牧主声叫喊，让他别杀羊了，看到他们的话没起作用，就解下弹弓，向唐吉诃德弹石。拳大的石从唐吉诃德的耳边飞过，他全然不理会，反而东奔西跑，不停地说：“你在哪里，不可一世的阿利凡法龙？过来！我是个骑士，想同你一对一较量，试试你的力量，要你的命，惩罚你对英勇的彭塔波林·加拉曼塔所犯下的罪恶。”

这时飞来一块卵石，正打在他的肋，把两条肋骨打得凹了去。唐吉诃德看到自己被打成这样，估计自己不死也得重伤。他想起了他的圣，就掏瓶，放在嘴边开始喝。可是不等他喝到他认为够量的时候，又一块石飞来，不偏不倚正打在他的手和瓶上。瓶被打碎了，还把他嘴里的牙也打下三四颗来，两个手指也被击伤了。这两块石打得都很重，唐吉诃德不由自主地从上掉了下来。牧羊人来到他跟前，以为他已经死了，赶收拢好羊群，把至少七只死羊扛在肩上，匆匆离去了。

桑乔一直站在山坡上，看着他的主人疯。他一边揪着自己的胡，一边诅咒命运让他认识了这位唐吉诃德。看到主人摔到地上，而且牧羊人已经走了，他才从山坡上下来，来到唐吉诃德边，看到唐吉诃德虽然还有知觉，却已惨不忍睹，就对他说：“我说过，您攻的不是军队，是羊群。难我没有说过吗，唐吉诃德大人？”

“那个会法的坏可以把我的敌人变来变去。你知，桑乔，那些家伙要把咱们面前的东西变成他们需要的样很容易。刚才害我的那个恶估计我会打胜，很嫉妒，就把敌军变成了羊群。否则，桑乔，我以我的生命担保，你去一件事，就会恍然大悟，看到我说的都是真的。你骑上你的驴，悄悄跟着他们，会看到他们走不远就变回原来的样，不再是羊，而是地地的人，就像我刚才说的。不过你现在别走，我需要你的帮助。你过来看看，我缺了多少牙，我觉得嘴里好像连一颗牙也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