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明天搬家——明天是旧圣母节。”

“等——等什么呀？等你那个好丈夫吧，这是不会错的。你听着好啦，苔丝，

“金斯伯尔。我们在那儿租了房。我母亲偏我父亲的老家，所以她要搬到那儿去。”

“这也并不完全算是被他们赶走的；不过他们说过我们应该早搬家的话，现在大家都在搬家，所以我们还是现在搬家最好，因为现在的机会好一些。”

“我永远不回家才好！”苔丝伤心地对自己说。

“但是我们已经在金斯伯尔把房租好了呀！”苔丝说。“我们可以在那儿等——”

“那座房屋的租期到我父亲死时为止，我的父亲一死，我们就没有权利住下去了。要不是因为我的缘故，我们也许还能一礼拜一礼拜地住下去。”

“你现在已经讲开了，就把它讲完吧。”

“没有。我的——有个人曾经想把那个故事告诉我，但是后来又没有告诉我。”

“我没有注意，”她说。“我相信我听见你了，但是我以为是车的声音。我好像在梦似的。”

德贝维尔的脸顿时红了。

“我不是一个——正经女人。”

“你们搬到哪儿去呢？”

苔丝一心想着上面的那些事情，所以当时她看见街上有一个穿着白雨衣的人骑着走来，她起初并没有加以注意、大概是她把脸贴在窗玻璃上的缘故，他很快就看见她了，就拍向屋前走来，差不多走了墙下面留下来的那一溜土垅。他用鞭敲了敲窗，苔丝才看见他。雨差不多停了，她照他手势的意思把窗打开。

“如果你是德贝维尔家族的真正后人，我想我也不应该告诉你。至于我，我是假的德贝维尔，所以无关要。那个故事有儿吓人。据说有一辆并不存在的车，只有真正德贝维尔家族血统的人才能听见它的声音，听见了车声音的人都认为是一件不吉利的事情。这件事与一桩谋杀案有关，凶手是几百年前一个姓德贝维尔的人。”

“我听说你们要搬家，但是我还不敢相信，好像太突然了。是为什么呢？”

丝心里想着全家的境况，觉得自己是一家人的祸。假如她这次没有回家来，她的母亲和孩们也许会被允许住下去，一个星期缴纳租金的住。可是她刚一回来，就被村里几个挑剔和有影响的人看见了：他们看见她来到教堂墓地，用一把小铲把被毁掉了的婴儿坟墓修好了。因此，他们知她又回家住了；她的母亲也遭到指责，说她“窝藏”自己的女儿；这也引起琼的尖刻反驳，说自己不屑住在这儿和立刻搬走的话来；话一说，别人也信以为真，所以就有了现在这结果。

“这些人真是不要脸！可怜的势利小人！但愿他们的肮脏灵魂都烧成灰烬！”他用讽刺憎恶的气喊着说。“你们就是因为这个才搬家的，是不是？是被他们赶走的，是不是？”

“啊！你也许听说过德贝维尔家的车的故事。我想，你听说过那个传说吧？”

“可是你母亲一家人租房住不合适呀，又是住在一个窟窿大的小镇上。为什么不到特兰里奇我家房里去住呢？自从我的母亲死后，已经没有多少了；但是房还在，园还在，这你都知。那房一天就可以粉刷好，你母亲就可以十分舒服地住在那儿了；我还要把孩们都送到一个好学校去。我真的应该为你帮一儿忙！”

“很好。据说有一个姓德贝维尔的人绑架了一个漂亮女人，那个女人想从绑架她的那辆车上逃跑，在挣扎中他就把她杀了，也许是她把他杀了——我忘了是谁把谁杀了。这是这个故事的一说法——我看见你们把盆和桶都收拾好了。你们要搬家了，是不是？”

“因为你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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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有看见我吧？”德贝维尔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