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下面，舒舒服服地坐在松的麦秆上。

“你已经知，我又到这儿来了！”德贝维尔说。

“你为什么要来扰我呢！”苔丝大声说，浑上下都散发着火气。

“我扰你？我想我还要问你呢，问你为什么要扰我？”

“我又什么时候扰你了！”

“你说你没有扰我？可是你一直在扰我呀！你的影老是在我心里，赶也赶不走。刚才你那双睛用恶狠狠的目光瞪着我，就是你的这神，无论白天黑夜都在我的面前。苔丝，自从你把我们那个孩的事告诉了我，我的情以前一直奔在一清教徒式的激中，现在仿佛在朝你的那个方向冲开了一个缺，立刻从缺中奔涌而。从那时起，宗教的河涸了，而这正是你造成的呀！”

她一声没吭地盯着他。

“什么——你把讲的事完全放弃了吗？”她问。

她已经从安棋尔的现代思想中学到了足够多的怀疑神，看不起阿历克那一时的情；但是，她作为一个女人，听了阿历克的话还是有些吃惊。

德贝维尔摆一副严肃的态度继续说——

“完全放弃了。自从那个下午以来，所有约好了的到卡斯特桥市场上去给醉鬼们讲的事，我一次也没有去。鬼才知他们怎样看我了。哈——哈！那些友们！毫无疑问他们在为我祈祷——在为我哭泣；因为他们都是一些心地善良的人。可是我关心的是什么呢？——当我对一件事失去了信心的时候，我怎么还能继续那件事呢？——那样我不是成了最卑鄙的伪君了！我要是混在他们当中，我就和许乃米和亚历山大①一样了，他们可是被给了鬼，好让他们学会不要亵渎神明。你真是报仇雪恨了啊！我过去见你年幼无知，就把你骗了。四年以后，你见我是一个虔诚的基督徒，然后就来害我了，也许我永世不得翻了！可是苔丝，我的堂妹，我曾经这样叫过你，这只是我对你的一叫法，你不要看起来这样害怕。当然，其实你只是保持了你丽的容颜，并没有别的事。在你看见我以前，我已经看见你在麦垛上的影了——看见你上穿着围裙，着带耳朵的帽——如果你们希望免除危险，你们这些在地里活的姑娘，就永远不要那帽。”他又默默地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冷笑了一声，接着说：“我相信，如果那位独的使徒，我原来以为我就是他的代表了，也会受到你这副丽容貌诱惑的，他也会和我一样，为了她而放弃他的犁铧。”②

①许乃米和亚历山大（HymenauxandAlexander），见《圣经·提太全书》第一章第十九节。书中说：“有人丢弃良心，就在真理上如同船破坏了。其中有许乃米和亚历山大，我已经把他们给撒旦，使他们受青罚，就不再神渎了。”

②见《圣经·路加福音》第九章第六十二节：“耶稣说，手扶着犁向后看的，不上帝的国。”

苔丝想反驳他，但是在这个关键时刻，她一句利的话也说不来了，德贝维尔看也不看她，继续说：“好啦，说到究竟，你所提供的乐园，也许和其它任何乐园一样好。可是，苔丝，严肃说来，”德贝维尔站起来，走到苔丝跟前，用胳膊肘支撑着斜靠在麦束上。“自从上次我见到你以来，我一直在思考你和他说的话。我通过思考得结论：过去那些陈词滥调的确违背常理；我怎么会被可怜的克莱尔牧师的心鼓动起来呢？我怎么会疯狂地去讲，甚至还超过了他的情呢？我真是不明白了！至于你上次说的话，你是依靠你丈夫的智慧的力量说的——你还没有告诉我你丈夫的名字呐——你说的那些东西，你们叫没有教条的德系，但是我认为本办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