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是新年的除夕，现在已经没有什么事情可的了，大家都喝得醉醺醺的，所以谁也没有注意到她们。她们先是到了刘·艾维拉德酒馆，喝了一气的酒，然后她们就走到那个三岔路，似乎是在那儿分的手，莱就从草地里穿过去，仿佛是要回家，玛丽安是到下一个村庄去，那儿还有一家酒店。从那时候起，谁也没有看见和听说过莱了，有个手在回家的路上，发现大塘旁边有什么东西；那是堆在一起的莱的帽和披肩。他在里找到了莱。他和另外一个人一起把她送回家，以为她已经死了；但是她又慢慢地醒过来了。”

安琪尔突然想起来，苔丝一定在偷听这个可怕的故事，就走过去想把走和前厅之间的门关上，前厅通向里面的客厅，苔丝就在里面的客厅里；可是他的妻裹着一条围巾，已经到前厅来了，她听着约纳森说话，目光瞧着行李和行李上闪闪发光的珠，在那儿神发愣。

“这还不算，还有玛丽安呐；是在柳树林边上找到她的，她醉得像死人一样——这个姑娘除了喝过一先令的淡啤酒外，还从来没有听说过她沾过其它的东西；当然，这姑娘的量很大，这从她的脸上就可以看来。今天那些女孩，仿佛都是丧魂落魄的！”

“伊茨呢？”苔丝问。

“伊茨还是像往常一样呆在家里；但是她说她猜得来事情是怎样发生的；她的情绪似乎非常低落，可怜的姑娘。所以你知，先生，所有这些事情发生的时候，我们正在收抬你的不多的几个包裹，还有你的夫人的睡衣和梳妆的东西，把它们装上大车，所以，我就来晚了。”

“没关系。好啦。约纳森，请你帮着把箱搬到楼上去吧，喝一杯淡啤酒，尽快赶回去吧，怕万一有需要用你的地方，是不是？”

苔丝已经回到里面那间客厅里去了，坐在炉的旁边，正在那儿沉思默想。她听见约纳森上下楼梯的沉重脚步声，直到他把行李搬完了，听见他对她的丈夫倒给他的淡啤酒表示谢，还谢她丈夫给他小费。后来她听见约纳森的脚步声从门消失了，大车的响声也去远了。

安琪尔用又大又重的橡木门栓把门拴好，然后走到苔丝坐的炉跟前，从后面用双手捂住苔丝的睛。他希望她快活地起来，去把她焦急等待的梳妆用打开，但是她没有站起来，他就在炉火前同她一块儿坐下，晚餐桌上的蜡烛太细小了，发的亮光无法同炉火争辉。

“真是对不起，那几个女孩不幸的事都让你听见了，”他说。“你不要再把这些事放在心上了。莱本来就有些疯疯癫癫的，你是知的。”

“她是不应该这样痛苦的，”苔丝说。“而应该痛苦的那个人，却在掩饰，假装没有什么。”

这个事件使她的天平发生了偏转。他们都是天真纯洁的姑娘，单相思恋的不幸降临在她们的上；她们本应该受到命运的优待的。她本应该受到惩罚的，可是她却是被选中的人。她要是占有这一切而不付什么，这就是她的罪恶。她应该把最后一文钱的帐还清，就在这里和这时候把一切都说来。她看着火光，克莱尔握着她的手，就在这时候她作了最后的决定。

现在炉的残火已经没有火焰了，只留下稳定的亮光，把炉的四周和后，还有发亮的炉架和不能合到一起的旧火钳，都给染上了通红的颜。炉台板的下面，还有靠近炉火的桌，也让炉火映红了。苔丝的脸和脖也染上了同样的调，她带的宝石也变成了星和天狼星，变成了闪烁着白、红和蓝光芒的星座，随着她的脉搏的动，它们就闪现各不同的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