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的过错。同时我也要把我的过错说一说。”

“可是我想，最好还是现在让我谈一谈，你就不会说——”

“好啦，我的傻小，你可以另外找时间告诉我——比如说，我们把新房安顿好以后。那时候，我也要把我的过错告诉你。不过我们不要让这些事破坏了今天这个好日；在以后无聊的日里，它们才是绝妙的话题呢。”

“那么你是不希望我现在告诉你了，最亲的？”

“我不希望你现在告诉我，苔丝，真的。”

他们急急忙忙地换衣服，忙着动，剩下的时间就只谈了这样几句话。她想了想，到他说的话是为了让她放心。她对克莱尔一片忠心的大狼，在后来关键的几个小时里推动着她前，从而使她再也无法思考了。她只有一个愿望，这是她抗拒了这样长时间的一个愿望，那就是他的人，称他为自己的主人，自己的丈夫——如有必要，就为他而死——这个愿望现在终于使她从疲惫不堪的思索之旅中摆脱来了。在梳妆打扮的时候，她似乎漫步在五光十的想象的神云霞中，在云霞的照下，一切不祥的可能都慢慢消失了。

到教堂去有很长一段路要走，又是在冬天，所以他们决定驾车去。他们在路边的酒店里定了一辆轿式车，这辆车是从坐驿车旅行的时代保存到现在的。它的辐很结实，瓦很厚，带拱的大车厢，带和弹簧大，车辕就像攻打城市的大木。赶车的是一个六十岁的老“小”因为年轻时长年遭受风雨打，加上好喝烈酒，所以受到风痛风的折磨——自从不需要他再专门的赶车夫以来，他无事可，站在酒店的门，已经整整二十五年了，仿佛是在期待旧日时光的重新到来。许多年来，他一直是卡斯特桥市王家酒店长期雇佣的车夫，他右的外面长期受到豪华车车辕的，从而产生一个长年不愈的伤。

新郎和新娘，还有克里克先生和克里克太太，一起上了这辆笨重的吱吱作响的车，坐在这位老朽的赶车夫的后面。安琪尔希望他的哥哥至少有一个人席他的婚礼，他的傧相，但是他们在他委婉地暗示之后仍然保持沉默，这表示他们是不肯来了。他们不赞成这门婚事，因此也就不能指望他们会支持他。也许他们不能来更好些。他们都是教会中的年轻人，但是，且不论他们对这门婚事的看法如何，就是他们那一副酸臭样，同场的人称兄弟也会叫人不舒服。

随着时间的发展，苔丝在这情势的推动下对这些一无所知，也一无所见，甚至连他们走的那条通向教堂的路也不知。她知安琪尔就坐在她的边；其它的一切都是一团发光的雾霭。她成了一天上才有的人，生活在诗歌中——是那些古典天神中的一个，安琪尔和她一块儿散步的时候，常常给她讲那些天神。

他们的婚姻是采用的许可证办法，因此教堂里只有十二三个人；不过即使有一千个人席，对她也不会产生太大的影响。他们离她现在的世界，就像从地上到天上一样远。她怀着喜悦的心情郑重宣誓要忠实于他，与之相比普通男女的情就似乎变成了轻浮。在仪式停顿的中间，他们跪在一起，苔丝在不知不觉中歪向安琪尔一边，肩膀碰到了他的胳膊；脑里思念一闪，她又到害怕起来，于是就动了动肩膀，好清楚他是不是真的在那儿，也好巩固一下她的信心，他的忠诚就是抵抗一切的证明。

克莱尔知她他——她上的每一曲线都表明了这一——但是那时候他还不知她对他的忠实、专一和温顺的程度；还不知她为他忍受了多久的痛苦，对他有多诚实，对她抱有多大的信任。

他们从教堂来的时候，撞钟人正在把钟推动起来，于是一阵三组音调的质朴钟声响起来——对于这样一个小教区来说，建造教堂的人认为这有限的钟声已经足够了。她和她的丈夫一起经过钟楼，向大门走去，一阵阵声音从钟楼的气窗里传来，在他们的四周嗡嗡响着，他们能觉到空气的震动。这情景同她正在经历的极其烈的神气氛是一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