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理好缰绳，就从两行大的结着红浆果的树篱中间走了。

苔丝没有看他一，只是沿着弯曲的小路朝前走去。天仍然还早，虽然太这时候已经从山升起来了，但是它初的温光芒还不耀。在附近看不见一个人影。现在那条小路上的似乎只有两个实，就是悲伤的十月和更加悲伤的她自己。

她一路走着，但是她的背后传来了有人走路的脚步声，而且是一个男人的脚步声；由于他走得很快，所以当她觉察到他正在走近的时候，他已经走到了她的后，对她说了一句“你好”他似乎是某工匠之类的人，手里提着一铁罐红的油漆。他用公事式的气问她，需不需要帮她拿篮，她同意了，把篮给他，跟在他旁边走着。

“安息日早晨你还起这样早啊！”他兴地说。

“是的，”苔丝说。

“工作了一个星期，大多数人都还在休息。”

苔丝也表示同意。

“不过我今天作的工作，同一个礼拜作的工作比起来才是真正的工作。”

“是吗？”

“整个礼拜我都在为人的荣耀工作，但是礼拜天我是在为上帝的荣耀工作。同其它的工作比起来，这才是真正的工作——是不是？在这栅栏上我还有一儿事要。”那人说着话，转走向路边的一个开，那个开通向一片草场。“你能不能等一会儿，”他又说“我不会很久的。”

因为他提走了她的篮，她不得不等着他；她一边等着，一边看着他。他把她的篮和铁罐放下来，拿起铁罐里的一把刷搅拌了一下油漆，就开始在组成栅栏的三块木板的中间的一块上写起方形大字来，他在每个字后都加上一个逗号，仿佛要停顿一下，好叫每个字都让读者地记在心里——

他，们，的，灭，亡，必，速，速，来，到

彼得后书Ⅱ3

映衬着宁静的风景、矮树林灰白的枯黄调、天边的蔚蓝空气和长满苔藓的栅栏木板，那些鲜红的大字闪闪发光。每一个字都似乎在大声喊叫，连空气都被震得发响。也许有人会对这些讨厌的涂抹说“唉，可怜的神学！”——这宗教当年也曾为人类服务过，现在是它最后的古怪一幕了。但是苔丝读到这些字，却到有一遭到指控的恐惧。就好像那个人已经知了她最近的历史；但是他对苔丝的确是一无所知。

他写完了字，提起篮，苔丝也机械地走在他的旁边。

“你真的相信你写的话吗？”苔丝低声问。

“相信那句话？就像相信我自己存在着一样！”

“但是，”她说话时声音颤抖起来“假如你犯的罪不是有意犯的呢？”

他把摇了摇。

“对于你问的这个棘手的问题，我没有本领作回答，”他说。“这个夏季，我已经走了好几百英里路了，只要有一面墙、有一门、有一栅栏门，无论大小，我都把这些话写上去。至于这些话的应用，我就留给读这些话的人理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