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切都变成空虚，毫无价值了；对他来说，她的发好像是光线的。没有，他将来会变成什么样呢？他一个人怎么办呢？没有，什么也都没有生气了。他怎能一刻不看见她呢？啊，不幸的人呀！他让自己和自己的星星中间留一个空隙，由于那微妙的、可怕的宇宙引力关系，空隙上就变成了殒落。他的星星在哪儿？！！！！哎呀！他已经失掉了自己的光明。没有天的天空是什么样？一团漆黑。可是为什么这一切都消失了呢？啊！他以前多么幸福啊！为了他，上天把世界变成了伊甸园；嗐！得太地了，甚至连蛇也引来了！可是这次受诱惑的是男人。他被人引到外面一个可怕的陷阱里，突然坠一个狞笑的混沌地狱里了！嗐！真不幸！蛊惑他的东西是多么可怕啊！那个约瑟安娜是个什么东西？可怕的妖！半像野兽，半像女神的妖！格温普兰正在下降，他看见了那些曾经使他缭的事的背面。真是一片凄凉。丑陋的贵族阶级，丑恶的皇冠，丧服似的紫长袍，充满毒气的殿，不祥的战利品模型、雕像和纹章，你如果呼这妨碍健康的害人的空气，就会变成疯。啊！江湖艺人格温普兰的破衣服是多么光辉灿烂啊！唉！“绿箱”、贫穷、快乐、像燕似的一起狼的甜生活，都到哪里去了？那时节，他们从不分离，早上晚上，他每一分钟都看得见她。他们坐在桌旁边，膝碰着膝，肘弯挨着肘弯，两人合用一只杯，只有太从小窗照来，就是情。夜里，他们知对方就在不远的地方睡觉，的梦飞翔在格温普兰上，格温普兰的梦在上开放了奇妙的儿！当他们醒来的时候，他们闹不清他们在梦中的蓝云彩里是不是接过吻。代表纯洁，于苏斯代表智慧。他们挨城挨镇地漫游着；他们路上用的粮和提神剂是人民朗朴实的笑声。他们好像下凡的天神在人间狼，因为缺少足够的翅膀，不能飞升天界。现在呢，这一切都不见了！到哪儿去了呢，难被消灭了！坟墓里刮来的是什么风啊？一切都消失了！什么都完啦！唉！那个听不见百姓呼声的无穷的力量沉重地压在穷人上，它的全影笼罩着他们，它是什么都得来的！那些家伙是怎样对付于苏斯他们的？他没有在场保护他们，没有站在他们面前，以一个爵士的分，使用他的姓氏、他的爵位和他的宝剑来保护他们，也没有以一个江湖艺人的分，使用他的拳和指甲来保护他们！想到这儿，他伤心了，这大概是人生最大的悲哀吧。啊，不，他不能保护他们、正是他害了他们。正是为了把他，克朗查理爵士，从他们那儿救来，为了使他的尊严和他们隔绝起来，那万恶的万能社会才摧残了他们。保护他们的最好的办法是自己离开，那么社会就用不着再迫害他们了。没有了他，别人就让他们安安静静地过日了。他越想越凄凉。唉！他为什么让自己和分开呢？他第一个责任不是应该保护吗？为百姓服务，保护百姓？就是百姓。就是孤儿。就是瞎，就是人类！唉！那些家伙对他们了些什么呢？悔恨的煎熬是多么残酷啊！因为他不在场，灾祸就蔓延开了。他本来可以分担他们的命运。或者跟着他们一起被人带走，或者一起被人吞噬。现在没有他们，他会变成什么样呢？格温普兰离开了！这是可能的吗？没有就等于什么也没有。唉！完了。他的亲人永远失踪了，无法挽救了、一切力量都用尽了。再说，像格温普兰这样一个被判了罪，受到大谴的人，再奋斗义有什么益呢？不是对人类也好，对老天也好，他都没有什么指望了。！！在哪儿？失掉了！什么？失掉了！一个失掉了灵魂的人只有到死神那儿去把它找回来。

悲哀而又迷的格温普兰，一只手定地放在栏杆上，好像栏杆是他的答案似的。他怔怔地望着河。

他已经三天三夜没有睡觉了。上在发烧。他以为他的思想是清楚的，其实已经模糊了。他困得无法忍受。他就这样弯了望了一会儿河。黑黝黝的河好像一张安静的大床，一张无限黑暗的床。不祥的诱惑！

他脱下他的上衣，折好，放在栏杆上。接着又解开他的坎肩。在他想脱坎肩的时候，他的手到了衣兜内的一件东西。这是上议院的执书官给他的那本红册。他从衣兜里取来，在朦胧的夜里瞅了一会儿，看见小册里夹着一枝铅笔，于是他拿起铅笔，打开小册，在第一张空页里写上了这样两句话：我走了。希望我哥哥大卫接我的位。祝他幸福！

签名是：英国上议员费尔曼·克朗查理。

他脱掉了坎肩，放在外衣上面。又摘下帽，放在坎肩上面。他把那本红册放在帽里，摊开写了字的那一页。他瞧见地上有块石，于是拾了起来，压在帽里。

好以后，他抬起来，望着上无限黑暗的天空。

随后他慢慢低下去，好像渊里的一看不见的绳正在往下拉他似的。

栏杆的基石上有一个。他一只脚踩着，另外一只膝从栏杆上面跨了过去，现在只要一抬就行了。

他背着双手，弯着。

“就这样吧，”他说。

他的睛盯着的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