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同意。他们不过砍掉他的脑袋。还要客气呢！芒模西一坦卡维尔签名时总是签“法国和英国的爵士”把英国的爵位放在第二位。法国的爵士地位比较，权力比较小，保住的地位比权力，优先权比统治权大。他们和英国爵士的区别，正如虚荣心和骄傲的区别。对法国的爵士来说，能够比外国亲王、西班牙的大公和威尼斯的贵族占先；让法国的元帅、总指挥和海军上将在议会里坐坐小凳（哪怕他是土鲁斯伯爵或者路易十四的儿也要坐在那儿）；辨别哪些公爵是从父系，哪些公爵是从母系继承来的；使普通伯爵（如阿尔玛尼亚伯爵或者阿尔培伯爵）的地位和上议员伯爵（如厄弗洛伯爵）的地位保持一定的距离；研究法国的爵士满了二十五岁，在什么场合应该圣神勋章，什么场合金羊勋章；设法使议院年资最老的于赛公爵跟廷年资最老的特来维尔公爵对抗；规定选举人应该有多少侍从和车的匹；让首相叫他们“大人”；争论恩公爵的上议员资格是不是跟欧伯爵一样从一四五八年开始的；从斜对角或者从墙边穿过大厅；诸如此类，都是重大的事件。对英国爵士来说，只有航海法，宣誓条例，征募欧洲军队，海上霸权，驱逐斯图亚特王朝，与法国作战等等，才是大事。一边是礼教于一切；一边是主权于一切。英国爵士有实际收获，法国爵士徒有虚名。

总的来说，上议院是步的开端；对文明来说，这是个了不起的成就。它有替一个国家莫立基石的光荣。它是人民团结的第一个表现：英国人的抵抗力量，这个隐秘的和所向无敌的力量，就是在上议院里产生的。男爵利用一连串打击王朝的法规，替王朝的最后崩溃开辟了路。上议院到了今天，才对他们不情愿的，不知不觉来的事情，到诧异和悲伤。不过事已至此，无法挽回了。这哪里是什么让步！这是归原主。这一，老百姓并不是不知。“我赏给你们，”国王说。“我收回自己的东西，”老百姓说。上议院以为它建立的是自己的特权，谁知却变成了人民的权利。兀鹰（贵族阶级）孵鹰（自由）。

今天，壳破了，鹰在天空翱翔，兀鹰快要死了。

贵族阶级奄奄一息，英国却在壮大。

不过，我们应该替贵族阶级说几句公话。它曾经跟王朝抗衡，势均力敌。它阻止了君主专政，建立起保护人民的栅栏。

现在让我们谢谢它，把它埋葬起来吧。

第三章　从前的西寺大厅

西寺旁边有一座古老的诺曼底皇，在亨利八世时被烧毁。两边的偏殿幸免于难。德华六世把上议院和下议院分别设在这两个偏殿里。

现在两个偏殿和两间大厅都不存在了。已经全翻造了。

我们已经说过，现在再说一遍，今日的上议院与往昔的上议院已经毫无类似之。在拆毁旧殿的时候，他们或多或少的把往昔的习惯也拆毁了。掘纪念碑的丁字镐对法律和习惯也有影响。一块古碑倒下来的时候，不会不带走一条古老的法律。把一个一向设在方厅里的元老议会迁到圆厅里，它就不再是同样的东西了。动的形状是随着外壳变的。

如果你希望保存一件古老的事，不它是属于人类的还是属于神的，是一个法典还是一教义，是一个古代贵族制度还是一个祭司制度，千万不要去修理它，连外表也不要动。多打上一个补钉就够了。譬如说，耶稣会就是天主教教义的补钉。对待建筑同对待一制度是一样的。

影应该留在废墟里。衰老的权力在新装饰过的屋里是不会舒服的。荒芜的殿上破破烂烂的制度最合适。

叙述昔日上议院内的情形，等于叙述完全陌生的事。历史就是黑夜。历史没有第二面貌。凡是退舞台的东西，没有不立刻消失在朦胧里的。布景一换，一切都忘掉了。往事的同义词是：不为人知。

英国爵士们的法设在西寺大厅，最的立法厅设在一间特殊的大厅里，叫“爵士之家”house of the lords。

除了不经国王召集从来不开会的英国上议院以外，西寺大厅里还有两个大法，它们的权力虽然比上议院低，但是比其他一切司法机关的权力都。在大厅上层，它们占用两间毗连的房。第一个是御席法，规定由国王席主持；第二个是大法官法，由大法官席主持。前者是“正义”法，后者是“慈悲”法。大法官可以奏请国王开恩赦免；不过这是罕有的事。这两个法现在还存在，它们解释法律，作一些修改；法官的技巧在于把法典雕成判例。通过这个作，让法律尽可能地产生一些公。西寺大厅是一个制造法律、适用法律的庄严的神殿。这个大厅的圆是栗木的，蜘蛛不可能在上面结网。其实法律里的蜘蛛网已经够多了。

这儿又是法又是议会。这两个东西组成了至无上的权力。长期议会自从一六四○年开始以来，就觉到需要这一把对革命有利的两刃利剑。因此长期议会声明它不但有立法权，同时还有司法权。

这个双重的权力，从远不可考的时期起，就赋给上议院了。我们刚才说过，法设在西寺大厅，立法厅设在另外一间大厅里。

这个另外的大厅，也就是“爵士之家”是一个狭长的屋。白天，光线从四个嵌在屋上的窗里透来，除此以外，国王的华盖上面还有一个带窗帘的、有六块玻璃的窗。夜里，除了装在墙上的十二座半圆形的多支蜡烛台以外，并无其他的照明设备。威尼斯的元老厅比这儿还要暗。这些掌握生杀之权的猫鹰喜昏暗。

爵士们聚会的大厅上面是一个拱形圆，梁是金黄的，还有许多多面塑像。下议院的大厅是平的。君主国的每一个建筑都有它的意义。爵士们的长厅，一是门，另外的一是国王的宝座。离门几步的地方横着一木栅，类似一条边界，说明平民到此为止，再过去就是爵士们的地盘了。在宝座右首是一个炉，上端有纹章，另外有两个大理石浮雕，一个内容是五七二年卡司窝弗征服不列颠人的胜利；另外一个是丹斯塔布尔城的地图，上面有四条大街，类似世界的四个分。国王的宝座是放在一个有三级台阶的平台上的。宝座叫“国王的椅”

两边墙上挂的是伊丽莎白赐给爵士们的毯，上面是一幅幅的西班牙无敌舰队从离开西班牙起、一直到在英国面前覆灭为止的连环画。大的船都是金线和银线绣的，因为年月久，已经发黑了。宝座右首，在蜡烛台隔开的挂毯那儿，放着为主教们预备的三排席位；左面放着为公爵、侯爵和伯爵们预备的三行席位，排列成行，一层一层的，中间留着走。第一排三个凳上坐的是公爵，第二排三个凳上坐的是侯爵，第三排三个凳上坐的是伯爵。爵们的席位是横列在宝座对面的，在爵背后和木栅中间才是男爵们的两条凳。宝座右首的凳上，坐的是坎特伯雷和约克的两位大主教；中间一排席位上坐的是敦、窦汉姆和温彻斯特的三位主教，其余的主教都坐在下面的凳于上。在坎特伯雷大主教和其他的主教中间有个极大的区别，大主教是“上天指定的”主教，其他的主教，不过是“上天认可的”主教。在宝座右首，还有一个替威尔士亲王设的座位，左首则是一些为皇族公爵预备的折叠式的椅；在这些椅后面有一级台阶，那是专为未成年的爵士们设的席次，他们没有发言权。到都是百合，爵士们以及国王上的四上，饰着大的英国国徽。爵士们的儿和贵族阶级的嗣都站在华盖后面和墙中间，有权观看辩论。在大厅尽的宝座和三面上议员的议席中间，留着一块很大的四方形空地，铺着华丽的地毯，织着英国国徽，放着四个羊坐榻：一个在宝座前面，上面坐着大法官，两边放着权标和大印；一个在主教们的席位前面，上面坐着裁判官，他们是国家的顾问官，有权投票而无权发言；一个在公爵、侯爵和伯爵们前面，上面坐着国务大臣；还有一个在爵和男爵们前面，上面坐着皇家书记官和议会书记官，并且有两个属员伏在上面跪着写字。在这个地方的正当中，是一张很大的桌，铺着桌布，放着一卷卷的文件、记录册、传票和几只大的雕银墨壶，四只角上放着蜡烛台。爵士们据年资，也就是说，每人依照自己的爵位建立日期就座。席次据爵位划分，同样的爵位又以年资区别前后。在木栅那儿站着黑杖侍卫长，手里拿着权杖。门里边的是侍卫军官；门外边的是黑杖司仪官，他的职务是在开时用法国话大叫三次：“开——哟！”把重音放在第一个字上，声音特别严肃。司仪官旁边站着大法官的持权标的律师。

在皇家的仪式中，普通的爵士们冠冕，神职爵士们主教帽。

大主教的帽上绣着公爵冠；普通的主教因为地位比爵低，帽上绣着男爵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