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格温普兰望望窗。外面的景不住的变换。一会儿是园，里面充满了天清晨的清新，一会儿是另外的房屋和另外的雕像，一会儿是西班牙式的院，这是夹在大房中间的四四方方的小院，铺着石板，苔藓丛生，显得凉飕飕的；有时候现的是一条河，这是泰晤士河，有时候现的是一座塔，这是温莎的塔楼。

因为是大清早，外面一个人也没有。

他停下来，听了一会儿。

“呵！我要走！”他说。“我要找去。他们不能把我关在这儿。谁阻止我去，那是他活该倒霉！这个塔是什么的？如果有一个人，一条地狱的恶犬，一个妖怪，胆敢在这座鬼的殿门拦住我的去路，我就消灭他。如果是一支军队，我也要活活的吞下去。！！”

突然间，他听见了一个微弱的声音。好像是的声音。

他这时正在一条幽暗的走廊里，走廊尽挂着帐幔，当中开了一条。

他走到尽，掀开帐幔，走了去。

他走了一个未知的世界。

第三章　夏娃

这是一个八角形的小厅，拱形的天板好像篮的把手，没有窗，光线是从上面来的，墙、地面和天板都是桃红大理石的；小厅中央，几螺旋形的（这是伊丽莎白心的忧郁的式样）支着一个大的、覆棺布颜的黑大理石华盖，遮着一个同样的黑大理石的浴池；池中央有一个很细的泉，香的温慢慢地注满了池。这就是他看见的景象。

黑的浴池能使雪白的肤分外皎洁。

他刚才听见的就是这个泉的声音。在池适当的度上有一个排，使泉不能溢池外。池里微微冒着气，所以大理石上只蒙着一层薄薄的雾气。纤细的好像一迎风折腰的钢条。

除了浴池旁边的一个带垫的沙法床以外，什么家也没有。沙法床相当长，一个女人躺在上面，脚上还能容得下一条狗或者一个情人；我们的canape①就是从can－al－pie②转来的。

①法文：沙法床。

②西班牙文：脚上可以放一条小狗。

这是一西班牙式的躺椅，底架是银的。垫和沙法布都是白缎的。

在浴池的另外一边，靠墙放着一个结实的银梳妆台，梳妆台很，上面放着各梳妆用，当中有一只银架，里面嵌着八块威尼斯小镜，看上去仿佛是一扇窗。

在离沙法床很近的地方，墙上挖了一个天窗似的小方，里面嵌着一块朱红的银板，跟护窗板一样装着铰链，上面刻着一个亮晶晶的金黄皇冠。方上面的墙上着一个不是纯金就是镀金的银铃。

格温普兰突然停了下来。在这间小厅对面，也就是说在格温普兰对面，没有大理石的墙，那儿是一个门，跟他来的门一样大小，从拱形的天板上垂下来一幅蜘蛛网似的又阔又的银帐幔。

帐慢质地极细，而且透明，仿佛神话里的细纱。透过细纱，可以望见另外一边的东西。

在蜘蛛网中央，蜘蛛平常盘踞的地方，格温普兰看见一个可怕的东西：一个的女人。

认真地说，并不是。她穿着衣服。浑上下都穿着衣服。她的衣服是一件很长的衬衣，好像圣像里天神穿的长袍，不过料很薄，看上去仿佛透了。所以差不多等于一个女人，比一个真正的女人还要放狼，还要危险。据历史记载，每逢举行迎神会，公主和命妇往往夹在两行修士中间游行，蒙茜公爵夫人拿表示谦逊和赤脚游行借，也这样穿一件挑衬衣，现在全黎人面前。不过她手里拿着一蜡烛，聊以遮羞。

银的帐幔跟玻璃一样透明。上面是固定的，下面可以掀起来。它把这间大理石浴室和另外一间卧室隔开。卧室很小，仿佛是一个镜的。镜一面挨着一面，中间镶着金黄的条砸h室中央的那张床映在每一面的镜里。床跟梳妆台和沙法一样，也是银的，女人躺在床上已经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