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从他面前经过的棺材没有写着姓名。格温普兰被捕了，接着又埋了、个死人。这能说明什么呢？post hoc，non pfopter hoc①，等等。所以于苏斯又怀疑起来了。希望像上漂着的一滴石脑油一样在那儿发光，燃烧。这浮动的火是永远漂浮在人类痛苦的面上的。于苏斯未了对自己说：他们埋葬的可能是格温普兰，不过还不能确定。谁知？说不定格温普兰还活着哪。

①拉丁文：连续发生的事情不见得彼此有关。

于苏斯在承法吏面前鞠了一躬。

“可敬的法官，我走，我们都走。坐‘伏格拉号’走。到鹿特丹去。我要卖掉‘绿箱’、、铜号、埃及女人。但是有一个同伴留在这儿，我不能撂下他不。格温普兰…”

“格温普兰已经死了，”一个声音说。

于苏斯觉到自己的仿佛碰到了一条爬虫。刚才说话的是基尔费德罗。最后的一线希望也熄灭了。用不着怀疑。格温普兰死了。

这个大人当然知。太悲惨了。

于苏斯鞠了一躬。

除了怯懦以外，尼克莱斯老板实在是个好人。不过他一害怕心就起来了。恐惧产生残酷。

他咕噜了一句：“这就简单了。”

他在于苏斯背后搓搓手，这个自私自利的人的手势好像在说：我又清静了！当年彭斯—比拉多①大概就是这么说的。

①审判耶稣的罗官吏。

于苏斯痛苦地低下去。格温普兰的判决已经执行了：死刑。他呢，他的判决是放。他只好服从命令。他陷了沉思。

他觉得有人碰了一下他的肘弯。这是另外的一个大人，承法吏的同伴。于苏斯吓了一。

那个对他说“格温普兰已经死了”的声音在他耳边悄悄地说：“这是一个护你的人给你的十镑。”

基尔费德罗在于苏斯面前的桌上放了一个小钱包。

读者大概还记得基尔费德罗带来的银箱吧。

从二千几内亚里面取十个几内亚，这是基尔费德罗能够拿来的最大的数目。从良心上说，这也足够了。如果他再多付一些，他就吃亏了。他好不容易挖掘了一位爵士，他开始经营这个金矿，这不过是他的第一笔收。如果有人骂他卑鄙无耻，这是他们的权利，但是不应该大惊小怪。基尔费德罗钱，特别是偷来的钱。嫉妒鬼里面往往藏着个吝啬鬼。基尔费德罗不是个十全十的人。犯罪的人也免不了有恶习。老虎上也生虱。

再说，这也是培派的作风。

基尔费德罗转过来对承法吏说：“先生，请快结束吧。我很忙。女王陛下的驿站车还在等我。我必须不停蹄的在两钟以前赶到那儿。我得向女王陛下禀报情况，并且听候新的命令。”

承法吏站起来。

他走到关而未锁的店门那儿，打开门，一声不响地朝警察的队伍望了一，用指了一个命令的手势。所有的警察都静悄悄地来了，这么一来，看得事态严重了。

尼克莱斯老板正因为这个纠纷得到这么一个急转直下的结局而暗自兴，庆幸自己能摆脱这堆麻似的纠葛。他看见警察的阵势，担心他们在他店里逮捕于苏斯。在他店里接连拘捕两个人，格温普兰之后又是于苏斯，这对酒店的生意是有妨害的，因为喝酒的人不喜警察来扰他们。现在他应该用一个诚的恳求来适当地涉一下。于是尼克莱斯老板向承法吏转过来，一张信任之中带着尊敬的笑脸：“大人，我请大人注意，这几位警察先生用不着再劳驾了，因为这条犯罪的狼就要离开英国，而且这个于苏斯又不打算违抗，一定照大人的命令办事。大人也会注意到，可敬的警察先生的行动虽然对国家的利益来说是非常重要的，但是它会给一家客店带来损失，何况我的客店是完全清白的。正如女王陛下说的把走江湖的‘打扫净’以后，我看这儿就没有犯法的人了，因为我认为那个瞎的姑娘和那两个吉卜赛女人是不会犯法律的，所以我请求大人不必再去调查，让这几位先生不要来，因为他们到我店里来没有什么事情可，如果大人允许我谦卑地提一个问题，我上就能证明我说的话都是实在的，并且能够证明这几位先生的在场是完全不必要的：既然这个于苏斯答应执行您的命令，准时离开英国，他们还来逮捕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