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了。”

基尔费德罗笑了，他鞠了一躬，把银箱放在他的披风底下，走了去。

第五章　自以为是记得，其实是忘了

对于人类的灵魂来说，这些奇怪的变化说明什么呢？

格温普兰在被举到端的同时，被推另外一个渊。

他到眩。

双层的眩。

上升的眩和下降的眩。

悲惨的结合。

他觉到上升，没有觉到下降。

看见一个新的天际是可怕的。

远景可以给你主意。不见得永远都是好主意。

他看见的是一个仙境似的云，说不定是一个陷阱；云开了一个，一块蓝的天。蓝到发暗的程度。

他站在山上，能够看见世间的王国。

这座山很可怕，正像它本不存在一样，可怕到无法揣测的程度。在这座山上的人如在梦中。

诱惑是山上的渊，诱惑的力量是那么，以致地狱希望在这个山上破坏天国，所以鬼把天主带到这儿来①。

①指撒旦在山上诱惑耶稣。

诱惑永生之神，多么古怪的妄想！

在撒旦诱惑耶稣的地方，一个凡人怎么能斗争下去呢？

殿、城堡、权力、财富，所有这些人间的幸福都围绕着你，简直一望不到边，仿佛一个以你为中心的光芒四的半球图，各享受一直陈列到天边。真是危机四伏的海市蜃楼。

请想想看，一个人没有经过一个预备阶段，事前没有一准备，突然看见了这样的景象，心里该到什么程度啊。

有一个人在鼹鼠窝里睡着了，可是一觉醒来，却发现自己待在斯特拉斯堡钟楼的尖上；这个人就是格温普兰。

眩是一可怕的神智清醒，一个把你同时拖向光明和黑暗的眩尤其如此，这眩是两个方向不同的漩涡组成的。

看得太多，可是不够。

什么都看，可是什么也没有看见。

正像本书的作者在什么地方说的“缭的瞎”

格温普兰只剩下一个人了，他开始迈着大步，走来走去。这是爆炸前的沸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