盎省伽佛尔半岛的尖端十字岛和艾朗岩中间，发现一只第四世纪的罗古瓶，上面覆满了海留下的一条条纹。这个瓶在海上漂了一千五百年。

不基尔费德罗外表上愿意装得多么冷静，心里却是又快乐，又吃惊。

一切都齐全了；简直像是预先安排好的。这个将要满足他的怨恨的冒险故事的各个片段，早已在几地方放好，只消一伸手就行了。他只要把它们放在一起，焊接一下就万事大吉。他要的是一有趣的装工作。一工细雕的活儿。

格温普兰！他知这个名字。笑面人。他跟所有的人一样，也看过笑面人。他看过挂在泰德克斯特客店里的牌，人们通常都是这样看引观众的海报的。他曾经注意过，所以上想起了每一个细节，至少想起足以证实的几个细节。这个招牌突然从他了电似的记忆里，浮现在他那一双沉思的睛面前，现在海上遭难者的羊纸旁边，仿佛是问题的答案，灯谜的谜底：“各位在这儿能看见格温普兰。他十岁时，在一六九○年一月二十九日夜晚，被人抛弃在波特兰海岸。”这几句话突然跟《启示录》的场面一样，在他底闪耀的光辉。他仿佛看见了集市上“迈纳，开尔，发来斯”等招牌的光亮。约瑟安娜生活的架这一下可完了。它一下垮了下来。失掉的孩又找到了。有了一位克朗查理爵士。大卫·第利—埃完了。爵位、财富、权力、社会地位，这一切都离开了大卫爵士，来到格温普兰上。一切，堡、猎场、森林、大厦、殿、产业，连约瑟安娜也包括在内，都属于格温普兰。对于约瑟安娜，这是多么妙的结局！现在是谁在等待这个赫赫有名的傲的女人呢？一个蹩脚戏。是谁在等待这个矫造作的人儿？一个怪。你能想得到吗？说实在的，基尔费德罗兴奋极了。所有最恶毒的仇恨合在一起，也赛不过这个意外事件的绝招。现实能够创造杰作——如果它愿意这样的话。基尔费德罗觉得他所有的梦想都相形见绌。这才是最好的。

他一手造成的这个未来的变化，哪怕对他有坏，他也不会畏缩。世界上存在着很多不计较个人得失的残忍的昆虫，它们虽然知螫人之后就要送命，可是还要螫人。基尔费德罗就是这样的一只虫。

不过这一回还谈不上不计较个人得失的德。他在大卫·第利—埃爵士上没有什么恩情，可是费尔曼·克朗查理爵士应该谢他的地方却太多了。基尔费德罗从一个受人保护的人一下变成了保护者。谁的保护者？英国的一位上议员的保护者。他有一位爵士！他一手造成的爵士！基尔费德罗首先打算在他上下一番功夫。这个从微贱中来的爵士将是女王的妹夫！他长得那么丑，一定会取悦女王，正像他相反的会引起约瑟安娜的嫌恶一样。因为这份恩情的缘故，基尔费德罗穿上一庄严朴素的衣服，就可以变成一个人了。他一直想教会中人。他模模糊糊想望一个主教的位。

目前呢，他很幸福。

多么辉煌的成就！命运的这许多工作得多么地呵！波狼绵绵地把他报仇（他说这是替他自己报仇）的机会带来了。他的埋伏总算没有白费心机。

礁石是他。漂是约瑟安娜。约瑟安娜撞在基尔费德罗上啦！这个穷凶极恶的家伙心醉神迷了。

在别人的思想里割一小小的裂，然后把自己的意见偷偷放在里面，这技能叫暗示法；基尔费德罗是此中能手。他站在旁边，一也没于涉的样，就撺掇她到“绿箱”那儿去看格温普兰。这不会有什么害。到微贱中看看这个跑江湖的，这是一上等的作料。将来就更有滋味了。

他事先悄悄地把每一样东西准备好。他所希望的是突然爆发。他完成的这个工作只能用下边这句古怪的话表达来、制造一个晴天霹雳。

准备工作好以后，他留心让每一必要的手续都经过合法的形式一项一项地完成。秘密并没有因此去，因为沉默是法律的一分。

阿尔卡诺纳已经跟格温普兰对质了；基尔费德罗也亲自参加。对质的结果我们刚才已经看到了。

就在这一天，一辆女王的驿站车，突然奉女王陛下的命令，到敦来接约瑟安娜到温莎去，安妮这时节正在那儿小住。约瑟安娜正有一桩心事未了，很想违抗女王的命令，或者拖延一天，第二天再动，但是廷生活是不允许这违抗行为的。她必须立刻离开敦的洪可斐尔，动到她温莎的科尔尤行去。

在铁官现在泰德克斯特客店，抢走格温普兰，并区把他领到萨斯瓦克监狱上刑的地窖里去的时候，约瑟安娜离开了敦。

她到了温莎，看守觐见厅的黑官告诉她，女王跟大法官在一起，要到明天才能召见她；所以她只好在科尔尤行等候一下，陛下明天早上起以后会直接通知她的。约瑟安娜怨文不平地回到自己的行，郁郁不乐地吃了晚饭，觉得烦闷，于是屏退所有的人，只留下她的书僮，过了一会儿，连书撞也打发走了，天还没有黑，她就上床睡了。

她到达温莎的时候，听说大卫·第利—埃爵士在海上接到命令，火速赶回聆取女王的意旨，他也是在明天在温莎被召见。

第三章　“无论什么人突然从西伯利亚到内加尔都会失去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