惩罚；因为会到死亡才是解脱；所以他认为人生是一件可怕的事；因此，只要有病人来求医，他就治好他们的病。他有补药，有延年益寿的药。他治好瘸的，就挖苦他说：“你又能站起来了，好吧，在‘涕泣之谷’①里多走些路吧！”他看到快要饿死的穷人，就把上所有的钱都给他，一面嘟囔着说：“活下去吧，可怜虫！吃吧！活下去吧！我不来缩短你的苦役。”接着他就搓搓手，说：“我尽了坏事。”

①指尘世。

从后面的小窗里，路人可以看到篷车的天板上用木炭写的几个大字：“哲学家于苏斯。”

第二章　儿童贩

1

谁见过comprachicos这个字？谁知是什么意思？

Comprachicos或者comprapequenos，是狼行业的一个千丑百怪的分支，十七世纪曾风行一时，到十八世纪就被人忘了，现在我们已经不清是怎么回事了prachicos像“连珠炮”一样，是古代社会的一个不断现的社会特征，是人类丑史的一分。从历史的全局观来看，comprachicos跟行最广的隶制度有密切关系。约瑟①被他的哥哥们卖掉，这是这个行业历史的一章。西班牙和英国的刑法里也有他们的痕迹。你在杂无章的英国法律中可以找到镇压这类骇人听闻的事实的迹象，就跟你在树林里可以找到野人的脚印一样。

①事见《圣经》：约瑟被他的哥哥卖给埃及人，而约瑟却因祸得福，了埃及的宰相。

Comprachicos或者comprapequenos，是一个西班牙语复合词，意思是“买小孩的”

买然后卖。

他们不拐孩，拐孩是另外一行业。

他们要这些儿童什么？

要把他们成怪。

要怪什么？

来引人笑。

人民群众需要笑；国王也是一样。街上少不了跑江湖的，罗浮①也少不了稽人，街上的叫“都吕般②”王里的叫“特里卜来③”

①法故。

②法国十七世纪的一位稽艺人的艺名。这里指小丑。

③法国路易十二及弗朗索瓦一世养的一个小丑。这里指廷小丑。

人类对娱乐所作的努力，有的时候实在值得哲学家注意。

我们在开这几页里究竟描写些什么？这是一本最可怕的书的一章，书名可以叫作《幸福的人剥削不幸的人》。

2

拿儿童当玩的事情，过去有过（现在还有）。在纯朴而野蛮的时代，这事的人形成了一特殊的行业。十七世纪，也叫作伟大的世纪，就是这样的时代。这是一个拜占廷式的世纪。它把腐败的朴素和巧妙的残忍结合起来，这是人类文明的一奇怪的现象。像笑容可掬的老虎一样。德·维涅夫人①一谈到火刑和碟刑，措词就非常婉转。那一世纪在儿童上了不少的买卖。歌颂这个世纪的历史家把这个创伤隐藏起来。可是却在医治社会创伤的芬逊·得·保尔②上了脚。

①德·维涅夫人（1626—1696），法国女作家。

②芬逊·得·保尔（1581—1660），是个收容孤儿的神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