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去，这样，我才想到：‘我要去看我外公，把这事说给他听。’我首先会变成疯，我会死，我会得一病，我会自杀。我绝对需要和她结婚，否则我会发疯。整个真实情况就是这样，我想我没有忘记什么。她住在一个园里，有一铁栏门，卜吕梅街。靠残废军人院那面。”

吉诺曼公公喜笑颜开地坐在吕斯旁边。他一面听他说，欣赏他说话的声音，同时，地了一撮鼻烟。听到卜吕梅街这几个字的时候，他忽然停止气，让剩下的鼻烟屑落在膝上。

“卜吕梅街！你不是说卜吕梅街吗？让我想想！靠那边不是有个兵营吗？是呀，不错，你表哥忒阿杜勒和我说过的，那个长矛兵，那个军官。一个小姑娘，我的好朋友，是个小姑娘。一不错，卜吕梅街。从前叫卜洛梅街。现在我完全想起来了。卜吕梅街，一铁栏门里的一个小姑娘，我听说过的。在一个园里。一个小家碧玉。你的力不错。听说她生得净净的。说句私话，那个傻小长矛兵多少还对她献过殷勤呢。我不知他行到什么程度了。那没有多大关系。并且他的话不一定可靠。他，吕斯！我觉得这非常好，象你这样一个青年会上一个姑娘。这是你这年纪的人常有的事。我情愿你上一个女人，总比去当一个雅各宾派些。我情愿你上一条短布裙，见他妈的鬼！哪怕二十条短布裙也好，却不希望你上罗伯斯庇尔。在我这方面，我说句公话，作为无汉，我唯一的好，只是女人。漂亮姑娘总是漂亮姑娘，还有什么可说的！不可能有反对意见。至于那个小姑娘，她瞒着她爸爸接待你。这是正当办法。我也有过这类故事，我自己。不止一次。你知怎么办吗？这事，不能之过急，不能一栽悲剧里去，不要谈结婚问题，不要去找斜挎着佩带的市长先生。只要傻傻脑地个聪明孩。我们是有常识的人。人要，不要结婚。你来找外公，外公其实是个好好先生，经常有几卷路易藏在一个老屉里。你对他说：‘外公，如此这般。’外公就说：‘这很简单。’青年人要过，老年人要破。我有过青年时期，你也将老年。好吧，我的孩，你把这还给你的孙就是。这里是两百斯托尔。寻开心去吧，好好！再好没有了！事情是应当这样应付的。不要结婚，那还不是一样。你懂我的意思吗？”

吕斯象个石人，失去了说话的能力，连连摇表示反对。

老放声大笑，挤着一只老，在他的膝上拍了一下，直直地望着他的睛，极轻微地耸着肩膀，对他说：“傻孩！收她你的情妇。”

吕斯面无人。外祖父刚才说的那一，他全没有听懂。他罗罗嗦嗦说到的什么卜洛梅街、小家碧玉、兵营、长矛兵，象一串幢幢黑影似的在吕斯的前掠过。在这一切中，没有一件能和珂赛特扯得上，珂赛特是一朵百合。那老是在胡说八。而这些胡言语归结到一句话，是吕斯听懂了的，并且是对珂赛特的极尽恶毒的侮辱。“收她你的情妇”这句话，象一把剑似的，了这严肃的青年人的心中。

他站起来，从地上拾起他的帽，以定稳重的步伐走向房门。到了那里，他转向着他的外祖父，对他一鞠躬，昂着，说：“五年前，您侮辱了我的父亲，今天，您侮辱了我的人。

我什么也不向您要求了，先生。从此永诀。”

吉诺曼公公被吓呆了，张着嘴，伸着手臂，想站起来，还没有来得及开，房门已经关上，吕斯也不见了。

老儿好象被雷击似的，半晌动弹不得，说不话，也不能呼，象有个拳着他的咙。后来，他才使全力从围椅里立起来，以一个九十一岁老人所能有的速度，奔向房门，开了门，放声吼：“救人啊！救人啊！”他的女儿来了，跟着，仆人们也来了。他悲伤惨痛地嚎着：“快去追他！抓住他！我对他了什么？他疯了！他走了！啊！我的天主！啊！我的天主！这一下，他不会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