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先生。”

“既然不是，您又来找我什么？”老人声俱厉，悲痛极了。

吕斯扭着自己的两只手，上前一步，以微弱颤抖的声音说：“先生，可怜我。”

这话动了吉诺曼先生。如果早说，这话也许能使他下来，但是说得太迟了。老公公立了起来，双手支在手杖上，嘴苍白，额颤动，但是他的大材于低着的吕斯。

“可怜您，先生！年纪轻轻，要一个九十一岁的老可怜您！您刚人生，而我即将退，您戏院，赴舞会，咖啡馆，打弹，您有才华，您能讨女人喜，您是少年，我吗，在盛夏我对着炉火吐痰，您享尽了世上的清福，我受尽了老年的活罪，病痛，孤苦！您有您的三十二颗牙、好的胃、明亮的睛、力气、胃、健康、兴致、一的黑发，我，我连白发也没有了，我丢了我的牙，我失去了我的劲，我失去了我的记忆力，有三条街的名字我老搞不清：沙洛街、麦茬街和圣克洛德街，我已到了这地步。您有光灿烂的前程在您前，我，我已开始什么也看不清了，我已黑暗，您在追女人，那不用说，而我，全世界没有一个人我了，您却要我可怜您！老天爷，莫里哀也没有想到过这一。律师先生们，假使你们在法上是这样开玩笑的，我真要向你们致以衷心的祝贺。您好稽。”

接着，这九旬老人又以愤怒严峻的声音说：“您究竟要我什么？”

“先生，”吕斯说“我知我来会使您不兴，但是我来只是为了向您要求一件事，说完上就走。”

“您是个傻瓜！”老人说。“谁说要您走呀？”

这话是他心坎上这样一句己话的另一说法：“请我原谅就是了！快来抱住我的颈吧！”吉诺曼先生到吕斯不一会儿就要离开他走了，是他的不友好的接待扫了他的兴，是他的僵态度在撵他走，他心里想到这一切，他的痛苦随着增加起来，他的痛苦立即又转为愤怒，他就更加的了。他要吕斯领会他的意思，而吕斯偏偏不能领会，这就使老人怒火直冒。他又说：“怎么！您离开了我，我，您的外公，您离开了我的家，到谁知是什么地方去，您害您那姨妈好不牵挂，您在外面，可以想象得到，那样方便多了，过单汉的生活，吃、喝、玩、乐，要几时回家就几时回家，自己寻开心，死活都不告诉我一声，欠了债，也不叫我还，您要个调捣、砸人家玻璃的顽童，过了四年，您来到我家里，可又只有那么两句话跟我说！”

这促使外孙回心转意的暴办法只能使吕斯无从开。吉诺曼先生叉起两条胳膊，他的这一姿势是特别威风凛凛的，他对吕斯毫不留情地吼：“赶快结束。您来向我要求一件事，您是这样说的吧？那么，好，是什么？什么事？快说。”

“先生，”吕斯说，他那神活象一个到自己即将掉下悬崖绝的人“我来请求您允许我结婚。”

吉诺曼先生打铃。斯克走来把房门推开了一条。

“把我姑娘找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