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黑话，后一个属于大庙一带的黑话，这对德纳第来说，等于是一光明。从icigo，他认了普吕戎，普吕戎原是便门一带的歹徒，从icicaille，他认了伯，伯过许多行当，也曾在大庙贩卖过旧货。

大世纪的古老黑话，也只有大庙一带的人还能说说，伯甚至是唯一能把这黑话说得地的人。他当时如果没有说ici－caille，德纳第绝不会认他来，因为他把音完全改变了。

这时，第三个人来说：“不用急，再等一下。现在还不能肯定他不需要我们。”

这句话是用法语说的，德纳第听到，便认了纳斯山，此人的贵便在于能听懂任何一黑话，而自己绝不说。

第四个人没有开，但是他那双宽肩膀瞒不了人。德纳第一便看了。那是海嘴。

普吕戎表示反对，他几乎是急不可耐，但始终压低着嗓说：“你在和我们说什么？客店老板大致没有逃成功。他不懂得这里的窍门，确是！撕衬衫，裂垫单，用来绳，门上挖，造假证件，假钥匙，掐断脚镣，拴好绳甩到外面去，躲起来，化装，这些都得有小聪明！这老倌大致没有能办到，他不知工作！”

伯说的始终是普拉耶和卡图什常说的那正规古典的黑话，而普吕戎所用的是一大胆创新、彩丰富、敢于突破陈规的黑话，它们之间的不同，有如拉辛的语言不同于安德烈·舍尼埃的语言。伯接着说：“你那客店老板也许当场就让人家逮住了。非有小聪明不成。他还只是个学徒。他也许上了一个暗探的当，甚至被一个假装同行的细卖了。听，纳斯山，你听见狱里那喊声没有？你看见那一片烛光。他已被抓住了，你放心！不成问题他又得去坐他的二十年牢了。我并不害怕，我不是胆小鬼，你们全知，但是现在只能溜走，要不，我们也跟着倒霉。你不要生气，还是跟我们一去喝一瓶老酒吧。”

“朋友有困难，我们总不能不。”纳斯山嘟囔着。

“我告诉你，他已经完了！”普吕戎说。“到如今，那客店老板已经一文不值。我们没有办法。我们还是走吧。我随时都到一个警察已把我牵在他的手里。”

纳斯山只能微微表示反对了，事情是这样：这四个人，带着匪徒们常有的那彼此永不离弃的忠忱，曾不顾任何危险，在拉弗尔斯监狱四周徘徊了一整夜，希望看见德纳第忽然现在某一的墙上。但是那天夜里的确太好了，倾盆大雨清除了各街上的行人，寒气越来越重，他们的衣服全透了，鞋底通了，监狱里响起了一片使人心慌的声音，时间过去了，巡逻队一再走过，希望渐渐渺茫，恐惧心逐渐回复，这一切都在迫使他们退却。纳斯山本人，也许多少算是德纳第的女婿，也让步了。再过片刻，他们便全散了。德纳第待在墙上，气促心，正象墨杜萨海船上的罹难者，待在木排上面，远远望见一条船，却又在天边消失了。

他不敢喊，万一被人听见，便全完了，他心生一计，最后的一计，一线微光；他把普吕戎拴在新大楼烟囱上被他解下来的那段绳从衣袋里掏来，往木栅栏圈里丢去。

绳正好落在他们的脚边。

“一个veuve①。”伯说。

“我的tortouse②！”普吕戎说。

①寡妇：指绳。（大庙的黑话）

②乌，指绳。（便门的黑话）

他们抬望去。德纳第把脑袋稍微伸了一。

“快！”纳斯山说“你另外的那一段绳还在吗，普吕戎？”

“在。”

“把两段结起来，我们把绳抛给他，他拿来拴在墙上，便够他下来了。”

德纳第冒着危险提起嗓说：“我冻僵了。”

“回再叫你起来。”

“我动不了。”

“你下来，我们接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