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一笔勾销了它们的生证，亡国惨祸都是以一七七二作为模型和榜样复制来的。现代社会的一切罪行都是由瓜分波兰演变来的。瓜分波兰仿佛成了一定理，而目前的一切政治暴行只是它的推演。近百年来，没有一个暴君，没有一个叛逆，绝无例外，不曾在瓜分波兰的罪证上盖过印、表示过同意、签字、画押的。当人们调阅近代叛变案件的卷宗时，最先现的便是这一件。维也纳会议②在完成它自己的罪行之前便参考过这一罪行。一七七二响起了猎狗动的号角，一八一五响起了猎狗分赃的号角。这是弗以伊常说的话。这位可怜的工人把自己当作公理的保护人，公理给他的报答便是使他伟大。正义确是永恒不变的。华沙不会永远属于鞑靼族，正如威尼斯不会永远属于日耳曼族。君王们枉费心机，徒然污损自己的声誉。被淹没的国家迟早要重行浮面的。希腊再成为希腊，意大利再成为意大利。正义对事实提的抗议是顽存在着的。从一个民族那里抢来的赃不会由于久占而取得所有权。这级的巧取豪夺行为绝不会有前途。人总不能把一个国家当作一块手绢那样随意去掉它的商标纸。

①一七七二年，俄、普、奥三国初次瓜分波兰。

②一八一五年，拿破仑失败后，俄、普、奥三战胜国在维也纳举行会议。

古费拉克的父亲叫德·古费拉克先生。对贵族的风尚，在王朝复辟期间，资产阶级有过这样一错误的认识，那就是他们很重视这个小小的字。我们知，这个小小的字并没有什么义。可是《密涅瓦》①时代的资产阶级把这可怜的“德”字看得那么，以致认为非把它废掉不可。德·肖弗兰先生改称为肖弗兰先生，德·科尔丹先生改称为科尔丹先生，德·贡斯当·德·勒贝克先生改称为班加曼·贡斯当先生，德·拉斐德先生改称为拉斐德②先生。古费拉克不甘落后，也脆自称为古费拉克。

关于古费拉克，我们几乎可以仅仅只谈这些，并只补充这么一：古费拉克象多罗米埃③。

①《密涅瓦》（Minerve），法国王朝复辟时期一行的周刊。

②拉斐德（Lafayette，1757—1834），法国将军，北民地独立战争（1775—1783）的参加者，十八世纪末法国资产阶级革命时期的大资产阶级的领袖之一。一七九二年八月十日后逃往国外，一八三○年七月革命的领袖之一。

③多罗术埃，即珂赛特的父亲，见本书第一。

古费拉克确实有人们称为鬼聪明的那青力。这力，和小猫的可一样，过后是会消失的，整个这妩媚潇洒的风度，在两只脚上，会变成资产阶级，在四个爪上，便会变成老猫。

这鬼聪明在年年走学校和年年应征伍的青年中，几乎是老一，一辈又一辈地彼此竞相传递着，因此，正如刚才我们指的，任何一个人如果在一八二八年听到古费拉克谈话，便会以为自己是在一八一七年听到多罗米埃谈话。不过古费拉克是个诚实的孩。从表现来的聪明看，多罗米埃和他有着同样的外貌，可是在外貌的后面他们是大不相同的。存在于他们里面的那两个内在的人，彼此是截然不同的。在多罗米埃上蕴藏着一个法官，在古费拉克上蕴藏着一个武士。

安灼拉是首领，公白飞是向导，古费拉克是中心。其他的人发着较多的光，而他散着更多的，事实是他有一个中心人所应有的品质。

阿雷参加过一八二二年六月年轻的拉勒芒①殡那天的血冲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