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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格拉古（Gracchus），兄弟俩，皆为罗著名法官和演说家，他们曾建议制订土地法，限止罗贵族的贪，分别在公元前一三三年和一二一年的暴中被杀。

②阿尔莫迪乌斯（Har摸dius）和阿利斯托吉通（Aristogiton）是公元前六世纪的雅典人，曾合力杀死暴君伊尔克。

③以西结（Ezéchiel），希伯来著名先知，《圣经·旧约》中四大先知的第三名，传为《以西结书》的作者。

在代表革命逻辑的安灼拉旁边，有个代表哲学的公白飞。在革命的逻辑和它的哲学之间，有这样一区别：它的逻辑可以归结为战斗，它的哲学却只能导致和平。公白飞补充并纠正着安灼拉。他没有那么，横里却比较壮些。他要求把一般思想的广泛原理输给人们，他常说“革命，然而不忘文明”在山峰的四周，他展示着广阔的碧野。因而在公白飞的全观中，有些可以实现也切实可用的东西。公白飞倡导的革命比安灼拉所倡导的要来得易于接受。安灼拉宣扬革命的神圣权利，而公白飞宣扬自然权利。前者跟着罗伯斯庇尔，后者局限于孔多。公白飞比安灼拉更多地过着人人所过的生活。如果这两个青年当年登上了历史舞台，也许一个会成为公正无私的人，而另一个则成为慎思明辨的人。安灼拉近于义，公白飞近于仁。仁和义，这正是他俩之间的细微区别。公白飞的温和，由于天纯洁，正好和安灼拉的严正相比。他“公民”这个词，但是更“人”这个字，他也许还乐意学西班牙人那样说“Hombre”他什么都读，常去看戏，参加大众学术讲座，跟阿拉戈学习光的极化，听了若弗卢瓦·圣伊雷尔在一堂课里讲解心外动脉和心内动脉的双重作用而大为兴奋，这两动脉一个面，一个大脑。他关心时事，密切注意科学的发展，对圣西门和傅立叶作比较分析，研究古埃及文字，随手敲破鹅卵石来推断地质，凭记忆描绘飞蛾，指责科学院词典中的法文错误，研究普伊赛古和德勒兹①的著述，什么也不肯定，连奇迹也不肯定，什么也不否认，连鬼也不否认，浏览《通报》集，思索。他说未来是在小学教师的手里，他关心教育问题。他要求社会为知识平和德平的提、科学的实用、思想的传播以及青年智力的增长而不断工作，他担心目前治学方法的贫乏，两三个世纪以来所谓古典文学拙劣观的局限、官家学者的专横教条、学究们的成见和旧习气，这一切最后会把我们的学校都变成牡蛎的人工培养池。他学识渊博，自奉菲薄，细，多才多艺，钻劲十足，同时也思默虑“甚至想非非”他的朋友们常这样说他。他对铁路、外科手术上的免痛法、暗室中影象的定影法、电报、气球的定向飞驰都信不疑。此外，对迷信、专制、成见等为了反对人类而四建造起来的堡垒，他都不大害怕。他和有些人一样，认为科学总有一天能扭转这形势。安灼拉是个首领，公白飞是个向导。人们愿意跟那个战斗，也愿意跟这个前。这并不是因为公白飞不能战斗，他并不拒绝和障碍行搏，他会使全力气不顾生死地向它攻打，但是他觉得，一一地，通过原理的启导和法律明文的颁布，使人类各自安于命运，这样会

革命风暴了。他仿佛亲见过并承袭了革命的传统。他知这一大事的全细节。格庄严持重而又勇敢，这在青年人上是少有的。他有才能，又有斗志，就目前的目标来说，他是个民主主义的战士，但于当前的活动之上，他又是最理想的宣传者。他目光沉，睑微红，下嘴厚，易于轻蔑的神情，额。脸上望去只见额，就象地平线上有辽阔的天空。正如本世纪初和前世纪末的某些少年得志的青年人那样，他有着过多的青活力，鲜如少女，虽然偶尔也显得苍白。他已是成人了，却还象个孩。他二十二岁，看去却象十七，情庄重，似乎不知人间有所谓女人。他只有一情：人权；一个志愿：清除障碍。在阿梵丹山上，他也许就是格拉古①，在国民公会里，他也许就是圣鞠斯特。他几乎不望玫瑰，不知天是什么，也不听雀鸟歌唱；和阿利斯托吉通相比，华德内敞着的颈也不会更使他动，对他来说，正如对阿尔莫迪乌斯②一样，鲜的用只在掩蔽利剑。他在乐中也不苟言笑。凡是和共和制度无关的，他见到便害臊似的把睛低下去。他是自由女神云石塑像的情人。他的语言是枯燥的，并且颤抖得象寺院中的歌声。他的举动常常显得突兀人意外。哪个多情女敢到他边去冒险，算她自讨没趣！如果有个什么康雷广场或圣让·德·博韦街上的俏女工见了这张脸，以为是个逃学的中学生，看他的行动，又象个副官，还有那细长的淡黄睫、蓝睛、迎风飘动的发、绯红的双颊、鲜艳的嘴、妙的牙齿，竟至想要饱尝这满天曙光晓的异味，而走到安灼拉跟前去卖姿的话，一双料想不到的狠的睛便会突然向她显示一鸿沟，叫她不要把以西结③的二品天使和博舍的风天使混为一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