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早晨，她背着她的孩，离开了黎。如果有人看见她们母女俩走过，谁也会心酸。那妇人在世上只有这个孩，那孩在世上也只有这个妇人。芳汀喂过她女儿的，她的脯亏累了，因而有咳嗽。

我们以后不会再有机会谈到斐利克斯·多罗米埃先生了。我们只说，二十年后，在路易·菲力浦王朝时代①，他是外省一个满脸横、有钱有势的公家律师，一个乖巧的选民，一个很严厉的审判官，一个一贯寻芳猎艳的登徒。

①即一八三○年至一八四八年。

芳汀坐上当时称为黎郊区小车的那车，上每法里三四个苏的车费，白天就到了孟费郿的面包师巷。

她从德纳第客店门前走过，看见那两个小女孩在那怪形秋千架上玩得怪起劲的，不禁心怒放，只望着那幅乐的景象神。

诱惑人的魑魅是有的。那两个女孩对这个母亲的来说，便是这魑魅。

她望着她们，大为动。看见天使便如历天堂，她仿佛看见在那客店上面有“上帝在此”的神秘字样。那两个女孩明明是那样快活！她望着她们，羡慕她们，异常动，以至当那母亲在她两句歌词间换气时，她不能不对她说我们刚才读到的那句话：“大嫂，您的两个小宝宝真可。”

最凶猛的禽兽，见人家抚摸它的幼也会驯服起来的。母亲抬起，了谢，又请这位过路的女客坐在门边条凳上，她自己仍蹲在门槛上。两个妇人便攀谈起来了。

“我叫德纳第妈妈，”两个女孩的母亲说“这客店是我们开的。”

随后，又回到她的情歌，合着牙哼起来：必须这样，我是骑士，我正要到勒斯坦去。

这位德纳第妈妈是个赤发、多、呼滞的妇人，是个典型的装妖作怪的母老虎。并且说也奇怪，她老象有满腔心事似的，那是由于她多读了几回香艳小说。她是那么一个扭扭、男不男女不女的家伙，那些已经破烂的旧小说，对一个客店老板娘的想象力来说，往往会产生这样的影响。她还年轻，不到三十岁。假使这个蹲着的妇人当时直立起来，她那魁梧奇伟、游艺场中活菩萨似的材也许会立刻吓退那位女客，扰她的信心，而我们要叙述的事也就不会发生了。一个人的一起一坐竟会牵涉到许多人的命运。

远来的女客开始谈她的世，不过谈得稍微与实际情况有些。

她说她是一个女工，丈夫死了，黎缺少工作，她要到别去找工作，她要回到她的家乡去。当天早晨，她徒步离开了黎，因为她带着孩，觉得疲倦了，恰巧遇着到蒙白耳城去的车，她便坐了上去；从蒙白耳城到孟费郿，她是走来的；小的也走了一路，但是不多，她太幼小，只得抱着她，她的宝贝睡着了。

说到此地，她烈地吻了一下她的女儿，把她醒了。那个孩睁开她的睛，大的蓝睛，和她母亲的一样，望着，望什么呢？什么也不望，什么也在望，用孩们那副一本正经并且有时严肃的神气望着，那神气正是他们光明的天真面对我们日益衰败的德的一神秘的表示。仿佛他们觉得自己是天使，又知我们是凡人。随后那个孩笑起来了，母亲虽然抱住她，但她用小生命跃跃试的那无可约束的毅力到地上去了，忽然她看见了秋千上面的那两个孩，立刻停止不动，伸，表示羡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