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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6/6)

且迄今还这样认为)的女人,而且是天赋了一个正直、多情、慈祥的心的女人,怎么会接受这样一个完全不同于她的男人未婚夫、丈夫的呢?

为什么要追究?和那些嫁给受了双亲嫁资的男孩的小姑娘一样,她也这样结了婚。他们立刻在蒙特尔街的商店安置下来;于是那个年轻的女人了柜台,在新家的心情鼓动下,在共同利益的神圣觉鼓动下(像黎许多夫妻店那样,这共同利益代替了情乃至情),使了她全智慧、主动细致地为这个家所期望的财富而工作。于是她的一生就这样单调、平静、诚实地过去了,没有情!…

没有情?…一个女人没有一情,可能吗?一个年轻、漂亮、生活在黎,读了些书,为舞台上死于情的女主角鼓过掌,有可能她从长大到变老连一次也不曾动过心吗?对别的女人他不相信,——为什么对他的母亲他相信呢?

肯定的,她曾经可以恋过,像别的女人一样!因为她虽然是他的母亲?但有什么会和别的女人不一样呢?

她曾经年轻过,有着扰年轻人的心的诗情弱!关在、禁锢在一个平庸的,只知谈生意经的丈夫旁边,她曾幻想过月光、旅行和在黄昏影里的吻。于是后来有那么一天,走来了一个男人,像书里描述的情人那样,而且他说起话来也像他们那样。

了他,为什么不?这是他的母亲?这又怎样?因为它涉及到他的母亲,他就该盲目和愚蠢到否认明证?

她委了吗?…会的,既然这个男人没有别的女伴…是的,既然他仍然忠诚于远离了而且老了的那个女人…是的,既然他将他的全财产给了她的儿,他们的儿!…

于是埃尔站了起来,甚至气愤得发抖,乃至想要杀谁!他伸直了胳膊,张开了手掌想打、想杀、想压碎,想绞杀人!谁?所有的人,他的父亲,他的兄弟,死了的那个人,他的母亲!

他冲回家去。去什么?

当他经过一个标志旁边的小塔楼前时,报警尖锐的叫声迎面传来。他吃惊得厉害,甚至几乎摔倒,一直退到了岗石矮墙上。他在那儿坐下来,没有一力气,被声音震垮了。

首先回答的汽船好像很近,正请求港,已经了。

埃尔转过,看见了它,被雾模糊了的红灯。接着在港电炬分散了的光辉下,一个庞大的黑影显在两条防波堤中间。在他后面,一个老人的嗓,一个退休老船长用嘶哑嗓:“船名是什么?”

于是在雾里站在船桥上的引港人,也用同样嘶哑了的声音回答说:“圣·塔·西亚。”

“哪国的?”

“意大利。”

“哪个港。”

“那不纳斯。”

这时在埃尔朦胧的前仿佛看见了维苏戚火山上的火焰,然而在火山脚下,索仑特或者卡泰拉玛①的桔树丛中却是萤火虫漫林飞舞!他曾多少次梦见过这些熟谙的名字,好像他多么熟悉这些地方的风景。唉!要是他能立刻离开此地,不到哪里,永不回来,也不写信,不让人知他变成了什么样!但是不,他得回去,回到父亲家里,睡到他的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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