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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6/7)

言不众、一文不名的家伙呢?后来不知又用了什么法才使他成了一个在社界勉周旋的人

生活中的难解之谜,使他到纳闷,不禁想起外间有关德·沃德雷克伯爵的传闻。不是有人说,她的婚事是这位伯爵促成的,连嫁妆也是他送的吗?

往后的路她将怎样走?会钟情于什么样的人?是像德·莱尔夫人所推测的那样,嫁给一位议员,还是一个前程远大、比死鬼弗雷斯埃不知要多少的少年?她在这方面是否已有所打算,是否已拿定主意?杜洛瓦恨不得钻到她肚里去,把这一切都清楚。然而他对此为何如此关心?他想了想,发现他在此问题上的焦虑不安,来自内心的一模糊想法。这想法,人们往往对自己也采取自欺欺人的办法而不予承认,只有往层发掘,方可使之显来。

是啊,他为何不试一试,去赢得她的芳心?若能把她到手,他定会成为一个非凡之辈,令人望而生畏,定会平步青云,前途无量!

况且他怎见得就不会成功?他清楚地到,她对他十分有意,但决不是一般的好,而是心心相印的慕之情,是青年男女间的相互渴求和内心的心照不宣。她知他为人聪慧,行事果断,韧不,知他是一个可信赖的人。

在她这次遇到严重困难之时,她不是千里迢迢把他叫来了吗?她为何叫的是他?他难不应将此视为一选择、默认和暗示吗?她在自己行将失去弗雷斯埃的时候想到的是他,不正是因为她此时心中的他,已经是她未来的夫婿和伴侣了?

因此,杜洛瓦现在是心急火燎地想清这一切,想问问她,听听她的想法。弗雷斯埃既已命归黄泉,他已不便单独同她在这幢房里再呆下去,最迟后天必将离去。当务之急,是在回黎之前,抓时间,蓄而又巧妙地其内心想法,以免她回去后不便拒绝他人的追求,造成无可挽回的局面。

房内一片寂静,只有炉上的座钟,仍在有规律地发其清脆的滴答声。

杜洛瓦嗫嚅着问了一句:“你想必很累了吧?”

对方答:“是的,我觉得自己已心力瘁。”

在这森可怖的房内,听到自己的说话声显得分外响亮,他们不由地一惊,立即下意识地向死者的脸上看了看,仿佛死者在听他们的谈话并会作反应,就像几小时以前那样。

杜洛瓦又说:“唉!这对你的打击实在太大,不仅彻底打了你的日常生活,而且搅得你心不宁。”

年轻的女人长叹一声,没有说话。

杜洛瓦接着说:“年纪轻轻就碰到这事儿,以后的日可怎么过?”

说到这里,他停了下来,见弗雷斯埃夫人依然一声不吭,他又说:“不怎样,你是知的,我们之间已有约在先。我完全听从你的吩咐,我是属于你的。”

弗雷斯埃夫人向他伸过一只手,同时向他投来既充满忧伤又饱柔情、令人销魂蚀骨的一瞥:“谢谢,你真好,实在没得说。要是我能为你什么,并有这胆量,我也同样会对你说:请相信我好了。”

杜洛瓦握住她伸过来的手,没有上松开,而是地握着,显然想在上面亲一亲。最后,他终于作决定,把这只肤细腻、有、芳香扑鼻的小手,慢慢地挪到边,在上面亲了很久。

后来,他到,朋友间的这亲昵不宜延续太久,因此识趣地松开了这只纤纤细手。弗雷斯埃夫人把手轻轻放回膝盖上,带着庄重的神情说:“是的,从今而后,我是孤一人了,但我会勇敢地面对人生的。”

杜洛瓦很想告诉她,他是多么地希望能娶她为妻,但不便启齿。他总不能在这个时候,这地方,在她丈夫的遗旁,同她说这些话。不过话虽如此,他觉得仍然可以通过旁敲侧击的办法,以一些语义双关,蓄而又得的暗示,让她明白他的心意。这样的话语并不难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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