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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5/7)

到过这个名字。不过他想,此人若不是一名手,是不会这样毫不犹豫地一答应以手枪决斗的。

这样,他的思绪忽而又转到了他即将前往的决斗场上,想象着他自己会是一怎样的神态,对方又是一怎样的表现。他想呀想,把决斗中可能遇到的细枝末节都想到了。突然间,他仿佛看到森乌黑的枪正对着他,弹就要从那里来。

他顿时到无比的绝望,心笼罩在一片恐怖之中。他全颤抖,并不时地搐着。他咬牙,不让自己喊声来,恨不得倒在地上打,砸碎家什,或对着什么咬他几。这当儿,他忽然发现炉上放着一只玻璃杯,想起柜里还存着满满一瓶烧酒。因为他每天早上都要空腹喝他一杯,这个习惯还是在军队里养成的。

他拿过酒瓶,就着瓶贪婪地、大地喝了起来,直到喝得不过气来方才放下。而这时,瓶里的酒已被他喝去三分之一了。

到腹中火烧火燎,四肢也很快乎乎的。由于酒的这一刺激,他的心反倒镇定了下来。

“我总算有办法来对付这难耐的时刻了,”他想。他到周得实在受不了,因此又打开窗

微明,窗外寒气袭人,一片宁静。天穹,群星正随着晨光的显而渐渐隐去。窗下铁路旁的红、绿、白信号灯,也已黯然失

首批机车驶车库,正带着长长的汽笛声,向当天的早班列车驶去。其他机车则呆在远,仿佛刚从沉睡中醒来,像原野上的报晓晨,在不断地发尖利的叫声。

“这一切,我恐怕很快就再也看不到了,”杜洛瓦心想。他到自己又要伤起来,于是立煞住:“不行,在去决斗场之前,我什么也不能再想。只有这样,才不致于临阵胆怯。”

他开始漱洗,但在刮胡的时候有一刹那又有不住了。因为他想,这也许是最后一次在镜中看到自己了。

他又喝了酒,然后穿好衣服。

此后的时间就更难熬了。他在房内踱来踱去,努力使自己保持镇定。可是当门上传来敲门声时,他仍差一仰面倒了下去。因为这对他脆弱的神经所造成的冲击,实在是太大了。现在门边的,是两位证人:发的时候终于到了!

两位证人都穿着厚厚的大衣。里瓦尔握了握杜洛瓦的手,向他说:“今天天气很冷。”

接着又问:“怎么样?夜里睡得好吗?”

“很好。”

“心情平静吗?”

“非常平静。”

“这就好。你吃了东西没有?”

“我早上不吃东西。”

布瓦勒纳前今天特意挂了枚黄绿两的外国勋章,杜洛瓦还从未见他过这玩艺儿。

三个人于是向楼下走去。门外的车内坐着一位先生。里瓦尔向杜洛瓦介绍:“这位是勒布吕芒医生。”

杜洛瓦同他握了握手,喃喃地说了声“谢谢”然后想坐在车的座位上,不想刚一落座,便有一件的东西使他像弹簧一样迅速缩了回来:原来是放手枪的匣。里瓦尔连声说:“不,不!参加决斗的人和医生坐里边,请到里边去。”

杜洛瓦好半天才明白他的意思,一在医生旁坐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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