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事便会脚，因此说：“不行，我觉得还是不与你丈夫见面为好。”

德·莱尔夫人惊讶不已，站在他面前带着天真的神看着他，仍旧持：“为什么不行？有什么大惊小怪的，这样的事天天都有！没有想到，你的脑袋瓜还这样不开窍！”

杜洛瓦被抢白得无言以对，只得说：“好吧，就依你，我星期一来吃晚饭。”

她又说：“为使气氛显得自然一些，我还邀请了弗雷斯埃两。其实在家里接待客人，对我并不是什么轻松事儿。”

此事说完之后，杜洛瓦很快便将它撂到了一边。可是到了约定的那天，当杜洛瓦再度踏上德·莱尔夫人家的楼梯时，心里却莫名其妙地慌不已，倒不是因为他讨厌同这位先生握手寒暄，讨厌喝他的酒，吃他的饭，而是因为胆怯，但究竟怕什么，自己也说不上来。

被带客厅后，他像平素一样，坐下等候。过了一会儿，房门打开，他看到一个材大、衣着整齐、前挂着勋章、下颚蓄着白须的男，带着庄重的神情向他走了过来，彬彬有礼地向他说：“先生，我妻常同我谈起您，今天能认识您，我荣幸。”

杜洛瓦抢步迎了上去，竭力使自己显得情一些，因此在接过对方伸来的手时，使劲握了握。及至坐了下来，却又无话可说了。

德·莱尔先生这时往炉里添了块木柴，一面问：“您在报馆里已经了很久了吗？”

杜洛瓦答：“不，才刚刚几个月。”

“这么说，您得不错呀！”

“是的，还可以。”

接着，他东一句西一句地谈了起来，对自己所说的话并未太多考虑，无非是一些初次相见者在类似场合常说的日常琐事。他总算已镇定下来，开始觉得前的场面十分有趣。看着德·莱尔先生严肃而又可敬的面庞，他实在想笑，心下想：“老兄，您还不知哩，我让您了绿帽。”内心不禁像顺利得手而又未被怀疑的窃贼一样，到一邪恶的满足，为自己能瞒天过海而洋洋自得。他忽然豪兴发，很想同他个朋友，取得他的信任，使之对他推心置腹，将其在人生路上不便与外人言的酸甜苦辣，悉数向他吐。

德·莱尔夫人这时突然走了来，只见她笑地以她那难以捉摸的目光，向房内两人瞥了一，然后走过去同杜洛瓦打招呼。由于她丈夫在场，杜洛瓦未敢像每次见到她那样，拿起她的手来亲一亲。

她神安详，喜上眉梢，似乎对一切都已习以为常。况且在这秉狡黠的女人看来，他们这场会面本来就属正常之举，没有什么可奇怪的。小姑娘洛琳娜此时也走了来，比平时更乖觉地走到杜洛瓦面前，把前额伸过去让他亲了亲。由于父亲也在房内，她显得有拘束。她母亲向她问：“今天是怎么啦，怎么没叫他‘漂亮朋友’？”

女孩顿时小脸通红，好像她母亲不不顾，说了件不该说的事，把她不该有的内心隐秘了来。

弗雷斯埃夫妇接着也到了。大家一见查理，不禁大吃一惊。一星期来，他又瘦了许多，脸苍白得吓人，而且咳个不停。他说，照医生嘱咐，他们夫妇俩下周四将要去戛纳①住些时候。

①戛纳，法国南地中海沿岸一疗养胜地。

未到散席，他们便告辞离去了。杜洛瓦摇了摇，说：“照我看，他的情况有不妙。看样，不会再拖多少时候了。”

德·莱尔夫人也不慌不忙地说：“是呀，他是彻底完了。不过他总算有幸，娶了这样一个妻。”

杜洛瓦问：“您是说，他妻帮了他很多忙？”

“是的，他妻真是样样来得，什么都知。表面上，她居简，谁也不见；实际上，什么人都认识。她要想什么，不论什么时候，没有办不到的。啊，她不仅心细，能，而且主意来得快，没有任何女人能比得上她。对一个想飞黄腾达的男人来说，这可是一个天下难得的女人。”

杜洛瓦又说：“她自然很快还会结婚的，是不是？”

德·莱尔夫人答：“当然。要是她心中已经有了人，我丝毫不会到奇怪。很可能是…一位议员…除非这位议员不愿意…因为…因为…在理方面…可能会有很大麻烦…就是这些。究竟怎样，我也不太清楚。”

早已听得不耐烦的德·莱尔先生，这时嘟哝：“这些捕风捉影的事，你总津津乐，我不喜这样。别人家的事，咱们决不要。我们能把自家的事搞好，已经很不错了。我看人人都应牢记这一。”

杜洛瓦很快告辞来，心里糟糟的，脑海中忽然萌生了许多尚无绪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