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夫人，您知吗，我在荒漠服役的那些日，是常以《法兰西生活报》打发时光的。它是我们在海外所能看到的唯一一份名副其实的刊，因为它生动活泼，趣味盎然，比其他刊更能给人以启迪和的享受。人们从中可以得到所期望的一切。”

她淡淡地笑了笑，目光中透友好的神情，然后郑重其事地答：“为创办这符合时代要求的刊，瓦尔特先生确实费了不少心血。”

接着，他们聊了起来。杜洛瓦若悬河，虽然所谈内容淡而无味，但两神采飞扬，声音娓娓动听，上两撇漂亮的短髭更有令人不可抗拒的魅力。它起于嘴角，天生卷曲，金黄中略带赭红，末梢分则颜稍淡。

他们谈到黎和黎近郊，谈到纳河沿岸的风光和一些依而建的城市以及夏天的游乐场所，总之是一些可以谈论终日而不会到疲倦的日常琐事。

这当儿，见诺贝尔·德·瓦端着一杯酒走了过来，杜洛瓦知趣地走开了。

刚同弗雷斯埃夫人聊完的德·莱尔夫人，把他叫了过去，突然说：“先生，这么说，您是要试试记者这一行喽？”

他大致谈了谈自己的设想，然后又同她重新谈起了刚才同瓦尔特夫人已经谈过的话题。不过，由于他对所谈内容已经非常熟悉，因而谈笑自如，把他刚才听来的话当作自己的东西又复述了一遍。不但如此，他一面谈着，一面还目不转睛地看着对方，好像这样可给自己的谈话增加一刻的义。

德·莱尔夫人也和所有自命不凡、时时想显示其诙谐风趣的女人一样，滔滔不绝地给他讲了些趣闻逸事。她显一副亲密的样，压低嗓音，把手搭在他的手臂上，好像要同他讲私房话，结果却是些蒜的小事。同这个对他表关心的女人比肩而立，杜洛瓦不禁心澎湃，不能自已，恨不得上就向她表示自己的忠心，随时保卫她，让她看看他是一个怎样的人。就这样，他地沉陷于自己的思绪中，对她的话久久未能作答。

不想这时，德·莱尔夫人突然莫名其妙地喊了一声：“洛琳娜！”

小姑娘应声跑了过来。

“孩，坐到这儿来，站在窗会着凉的。”

杜洛瓦突发奇想，想亲一下小女孩，好像这吻能多多少少传到她母亲上。

于是，他以长辈的吻，亲地向孩问：“小姑娘，能让我亲你一下吗？”

女孩抬起来怔怔地看着他。德·莱尔夫人笑着说：“你就对他说：可以，先生。不过只是今天这一回，以后可不行。”

杜洛瓦随即坐了下来，将洛琳娜一把抱起，放在上，然后用嘴在她那波狼起伏的秀发上轻轻地碰了一下。

孩的母亲惊讶不已：“瞧，她没有逃走，这可真是怪事儿。要知，她平常是只让女人亲的。杜洛瓦先生，您的魅力真是叫人没法抗拒。”

杜洛瓦满脸通红，一言未发，只是轻轻地把小家伙在上来回摇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