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与恶的激情正相互斗争，使世界于混之中，而朗特纳克竟能超越混，从中引人，现在该由戈万从中引家了。

他该怎么办？

难他将辜负天主的信任？

不。他的内心喃喃说：“要救朗特纳克。”

那么很好。来吧，为英国人帮忙。开小差！投降敌人。拯救朗特纳克，背叛法兰西。

他不寒而栗。

你这个答案可不是答案，呵幻想者！戈万看到斯芬克司在暗不祥的微笑。

他于一令人畏惧的十字路，真理在这里相互斗争、对峙，人类最崇的三观念在这里凝神对视，那就是人、家、祖国。

这三个声音发言，每个声音都说得有理。怎样选择呢？每个声音似乎都找到了智慧与正义的接合，说：“照这样吧。”真应该照这样？是的。不是。推理是一回事，情是另一回事，这两功告背而驰。推理仅仅是理，情往往是良心。前者来自人，后者来自天。

因此，情比较模糊，但却更有威力。

然而，严格的理是何等大！

戈万踌躇不定。

这是难以承受的困惑。

戈万面临两个渊。毁掉候爵还是拯救候爵？不是这个渊，就是那个渊。

哪个渊是他的责任呢？三　长官的风帽

人们面临的确实是责任。

责任矗立在那里，它对西穆尔丹而言是森的，对戈万而言是极其大的。

前者的责任简单明了，后者的责任错综复杂，迂回曲折。

钟楼敲响午夜十二时，接着是清晨一时。

不知不觉间，戈万慢慢走近了缺。

大火只发漫的反光，正在熄灭。

位于圆塔另一侧的原在反光下时而可见，接着，烟雾遮住了火光，原便隐没了。在忽明忽暗的微光下，显得不匀称，营地的哨兵像是一些幼虫。戈万在沉思中漫不经心地看着烟雾与火光的替。在他前时隐时现的火光似乎与在他脑中时隐时现的真理有某相似。

突然，在两团烟雾中，逐渐衰弱的火了一个火，将原照得通明，一辆大车在红光下显现来。戈万瞧着这辆车，车周围是骑兵帽的骑兵。当几小时前太落山时，戈万用盖尚的望远镜远远看见的大概就是这辆车。车上有人，他们似乎忙于卸东西。他们从车上抬下的东西看来很重，有时还哐当哐当响。很难说这是什么。好像是屋架。两个人从车上抬下一个箱，放在地上，从箱的形状看，里面的东西应该呈三角形。火熄灭了，一切重归于黑暗。戈万对着黑暗中的东西怔怔地沉思。

人们燃了灯，在原上来来往往，但是活动的人影模糊不清，何况戈万站在沟壑的这一边，地势低，只能看见原边沿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