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图尔格呢？”母亲叫了起来“太太，看在圣婴耶稣和天上仁慈圣母的分上，求求你，太太，恳求你，哀求你，告诉我怎样去图尔格吧！”

农妇生气了：“我不知！就算知也不会告诉你。那是个危险的地方。没有人去。”

“可我要去。”母亲说。

于是她又上路了。

农妇瞧着她走远，咕哝：“她总得吃饭呀！”

她跑着赶上米歇尔佛莱夏，往她手里了块养麦饼说：“当你的晚饭。”

米歇尔·弗莱夏接着养麦饼，没有回答，没有转，继续往前走。

她走村庄。在经过最后几座房时，她看见三个光着脚、衣衫褴楼的孩从那里过，她走过去，说：“这是两个女孩和一个男孩。”

他们瞧着她手中的饼，她便把饼给了他们。

孩们接过饼，害怕起来。

她钻了森林。四　误会

就在这一天，天亮以前，在朦胧幽黑的森林里，在从雅弗内去莱库斯的那段路上，发生了下面的事。

整个博卡地区的路都是凹下去的，从雅弗内经莱库斯至帕里尼埃的路更是夹在陡坡之间，而且迂回曲拆。说它是路不如说它是沟。这条路从维特雷过来，它曾有幸使德·维涅夫人的车颠簸不已。左右两侧的篱笆仿佛将路封死了。这是打埋伏的最佳地。

这天早上，米歇尔·弗莱夏经过位于森林中另一的那第一个村庄，看到由士兵护送的那辆幽灵般的车，而在这以前一个小时，有一堆人暗藏在库万农河桥尾雅弗内大路两侧的荆棘丛里。树枝掩盖了一切。这些人是农民，都穿着“格里戈”就是六世纪的布列塔尼国王和十八世纪的农民所穿的外。他们都带着武，有的是长枪，有的是大斧。拿斧的人刚刚在林中空地用柴和圆木推了一个火堆，只等火了。带长枪的人则聚集在路两旁等待。谁要是能看见树叶后面，就会发现都是扣在扳机上的手指和错枝条隙中的、瞄准了的枪。这些人在窥视。所有的枪都对准大路，它在晨光下泛白。

幽暗中有声音在悄悄谈：“这事确实？”

“那当然。他们是这样说的。”

“它会从这里过？”

“据说它在这一带。”

“可别让它溜了。”

“得烧掉它。”

“我们这是三个村的人。”

“可不，那么卫兵呢？”

“杀掉。”

“它确实是走这条路？”

“据说是的。”

“这么说，它是从维特雷来的。”

“为什么不呢？”

“可是原先说它是从富尔来。”

“它从富尔还是从维特雷来，它是从鬼那里来。”

“对”

“它应该回到鬼那里去。”

“对”

“它要去帕里尼埃？”

“大概吧。”

“它去不了。”

“那当然。”

“去不了，去不了，去不了。”

“注意。”

天开始蒙蒙亮，的确不应该再说话了。

突然间，这些埋伏者屏住呼，因为他们听见了车和匹的声音。他们从枝叶隙中望过去，影影绰绰地看见在凹路上有一辆长长的车和护送的骑兵，车上还装着什么东西，正朝它们驶来。

“它来了！”首领模样的人说。

“是的，”一位窥伺者说“还有卫兵。”

“多少人？”

“十二人。”

“原先说是二十人。”

“它是十二人还是二十人哩，统统杀掉。”

“等他们程吧。”

不一刻，车和卫兵在拐弯现了。

“国王万岁！”农民首领喊。

万枪齐。

等到烟雾消散时，卫兵也消失了。七名卫兵倒在地上，五名卫兵逃走了。农民们奔向车。

“噫，”首须惊呼“不是断台，是梯。”

车上装的确实是长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