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咬人。”罗伯斯比尔说。

片刻的沉默，接着又开始了明争暗斗的谈话。

“你听我说，拉，结婚前总得互相了解吧。你怎么会知昨天我对圣茹斯特说的话呢？”

“这是我的事，罗伯斯比尔。”

“拉！”

“我有责任会打听消息，这是我的事。”

“拉！”

“我喜打听。”

“拉！”

“罗伯斯比尔，我不但知你对圣茹斯特说什么，也知丹东对拉克鲁瓦说什么，也知在泰阿坦码上，在亡贵族的女们常去的拉布里夫的公馆里发生了什么事，还知在离戈内斯不远的尔的房里发生了什么事，这座房属于前邮政总监瓦尔默朗，从前莫里和卡扎莱斯常去，后来西埃耶斯和韦尔尼奥常去，现在有人每星期去一次。”

拉说“有人”时，睛瞧着丹东。

丹东叫了起来：“我要是有一分权力，那就厉害了。”

拉接着说：“我知你说了什么，罗伯斯比尔，我也知在唐普勒塔里发生了什么。路易十六在那里喂得的，仅仅在九月份这一个月里，这一家公狼、母狼和小狼就吃了八十六筐香桃，而与此同时，人民却在挨饿。我知这件事，我也知罗朗曾经藏在竖琴街上一栋开向后院的房里，我也知在七月十四日的梭枪中，有六百支是由奥尔良公爵的锁匠福尔铸造的，我也知西耶里的情妇圣伊莱尔家有什么事。举行舞会时，老西耶里在纳夫代兰街的黄客厅里亲自用白正地板，比佐和凯尔在那里吃过饭二十七号萨拉丹在那里吃饭，和谁在一起？罗伯斯比尔，和你的朋友拉祖尔斯？”

“胡扯，”罗伯斯比尔说“拉祖尔斯本不是我的朋友。”

他若有所思地接着说：“敦有十八家工厂印假指券。”

拉继续说，声调平静，但微微颤抖，令人畏惧：“你属于重要人。是的，我什么都知，尽圣茹斯特说什么‘国家机密’…”

拉调这几个字，又瞧瞧罗伯斯比尔说：“我知勒多次邀请大卫去品尝他的未婚妻伊丽莎白·迪普莱--也就是你罗伯斯比尔未来的弟媳--的烹调手艺。我知你们在饭桌上谈了什么。我是人民的，我从地窖观看。是的，我看得见，是的，我听得见，是的，我知。你们只满足于小事，你们自我陶醉。罗伯斯比尔讨他的德·夏拉布尔夫人的赞赏，而德·夏拉布尔夫人的父亲德·夏拉布尔侯爵在达米安①被死的晚上还和路易十五玩惠斯特牌。是的，你们不可一世。圣茹斯特着领带，勒让德尔衣冠楚楚，新礼服，白坎肩，还有前襟饰，为了让人忘记他穿过围裙。罗伯斯比尔以为历史会对他在立宪会议上穿橄榄绿礼服，在国民公会上穿天蓝礼服兴趣。他卧室的墙上都是他的画像…”

①曾以小刀刺杀路易十五未遂，被以磔刑。

罗伯斯比尔用比他更平静的声音打断他：“而你，拉，所有的沟里都有你的画像…”

他们用闲聊的语气继续讲，不慌不忙，使对答和反驳更显得激烈。威胁带上了讽刺的吻。

“罗伯斯比尔，你曾经把要求推翻王位的人称作‘人类的堂吉诃德’。”

“而你呢，拉，八月四日②以后，在你的《人民之友报》第五五九期上--很好，我记得期号--你要求将衔归还给贵族。你说‘公爵永远是公爵’。”

③指一七八九年八月四日，废除封建特权。

“罗伯斯比尔，在十二月七日的会上你替罗朗夫人辩护，反对维阿尔。”

“当雅各宾派攻击作时，是我兄弟为你辩护的，拉，这能证明什么呢？什么也证明不了。”

“罗伯斯比尔，我们知你曾在杜伊勒里对加拉说：‘我对革命到厌烦了。’”

“拉，十月二十九日，你就是在这里，在这个小酒店里拥抱了尔鲁。”

“罗伯斯比尔，你曾对比佐说：‘共和国，这是什么玩意？’”

“拉，你曾在这个小酒店里请三个赛人一同餐。”

“罗伯斯比尔，你让黎中央菜场的一位搬运工提着木护送你。”

“而你，拉，八月十日前夜，你让比佐帮你逃往赛，冒充骑师。”

“在九月份的大批决期间，你藏了起来，罗伯斯比尔。”

“而你，拉，你抛面。”

“罗伯斯比尔，你曾把红无檐帽扔到地上。”

“是的，当叛徒炫耀它时。迪穆里埃的装饰就是对罗伯斯比尔的玷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