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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孔雀街的小酒馆(3/7)

喧嚣打斗,在佩龙咖啡店里,金大胡蜂在嗡嗡叫。这可是严重的情况。”

丹东不笑了。拉仍在微笑。矮的微笑比人的大笑更为可怕。

“你在开玩笑吧,拉?”丹东责怪地说。

拉扭扭腰,这是他的著名姿势。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呵,你总是这样,丹东,在国民公会上你称我‘拉这小’。听我说,我宽恕你。我们正经历一个愚蠢的时刻。呵!你说我开玩笑?我是怎样一个人?我揭了夏佐,我揭了佩西翁,我揭了凯尔,我揭了莫尔通,我揭了迪弗里什一瓦拉泽,我揭了利戈尼埃,我揭了默努,我揭思维尔,我揭了让索内,我揭了比龙,我揭了利东和尚,我错了吗?我嗅得叛徒上的叛逆味,我认为应该抢在罪行以前揭罪犯。你们说的话,我在一天就说过了。我向大会提过一项关于刑法的完整方案。我了些什么呢?我要求你们对各区行训练,让它们遵守革命纪律,我叫人启封了那三十二包文件,我索取了罗朗手中的钻石,我证明了布里索分给公安委员会提供了空白逮捕证,我指了兰代关于卡佩罪行的报告中的疏漏,我投票赞成在二十四小时内死暴君,我为莫孔伊和共和者这两个营队辩护,我阻止了公开宣读纳尔博和卢埃的信,我提了保护伤员的动议,我叫人取消了六人委员会,我在蒙斯事件中预到迪穆里埃的叛变,我要求逮捕十万名亡贵族的亲属作为人质以换回被卖给敌人的特派员,我建议宣布任何代表一旦越过垒就被视作叛徒,我揭了罗朗派在赛风波中的真面目,我一再要求悬赏平等之,我为布肖特辩护,我要求名,好把伊斯纳尔逐国民公会,我要求宣布黎人无愧于祖国。正是因为这些事,卢韦骂我是傀儡,菲尼斯泰尔省要求驱逐我,卢登城要求逮捕我,勒库安特长伊拉沃建议国民公会宣布我神经错。呵!丹东公民,你不想听听我的意见,又何必叫我来参加你们的密谈呢?难我要求参加了吗?恰恰相反,与罗伯斯比尔和你这样的反革命分私下会谈,我本不兴趣,何况我早已料到你不理解我,你和罗伯斯比尔一样不理解我,罗伯斯比尔和你一样不理解我。难这里就没有国务活动家了?难必须向你们讲授政治门,必须讲得一清二楚?我说的无非是一:你们两人都错了。危险既不像罗伯斯比尔说的那样在敦,也不像丹东说的那样在柏林。危险在黎,原因在于缺乏统一、各行其事--以你们两人为首,原因在于有识之士遭排挤,无政府状态…”

“无政府状态!”丹东打断他说“是谁造成的?不就是你吗?”

拉接着说:“罗伯斯比尔,丹东,危险在于这一大批咖啡店,这一大堆赌场,这一大堆俱乐:黑人俱乐、联盟派俱乐、贵妇俱乐、公正者俱乐,等等。公正者俱乐是由克莱尔蒙一托内尔建立的,它在一七九0年是拥护君主制的,是克洛德·福谢教主理想的社会圈,此外还有由报人普吕多姆建立的帽俱乐,等等,这还不算你罗伯斯比尔的雅各宾俱乐和你丹东的科尔得利俱乐。危险在于饥荒,是饥荒使搬运工布兰将帕卢市场的面包师弗朗索瓦·德尼吊死在市政厅前的路灯上,而法又将吊死德尼的搬运工布兰吊死。危险在于纸币一再贬值。在唐普勒街,过路的老百姓看到地上有一张一百法郎的指券说:‘不值得弯腰去拾。’投机分,囤积居奇分,这就是危险。居然在市政厅上黑旗,真是得寸尺。你们逮捕了德·特兰克男爵,但这远远不够。你们得扭断这个老监狱谋家的脖。拉贝尔泰什在雅普挨了四十一军杖,现在国民公会议长为他上公民冠,谢尼埃又大加捧,你们以为事情就了结了吗?这是稽戏,是杂耍!呵,你们就是不看着黎。呵!危险就在边,而你们非要去远方寻找。你的暗探有什么用,罗伯斯比尔?公社里有你的帕杨,革命法有你的科凡阿尔,公安委员会有你的大卫,救国委员会有你的库雄。你瞧我消息灵通吧。好,你们要明白,危险就悬在你们上,危险就在你们脚下。有人在玩谋,谋,谋。街上的行人相互换报纸,相互示意。在地窖和阁楼,在罗亚尔的木长廊里藏着六千名没有公民份的人--回来的亡贵族、保皇派的和持刀的反革命。面包店前排起了长队。老太婆们站在门合着双手说:‘什么时候才太平呀?’你们在执行委员会关着门密谈,但这没有用,谁都知你们谈了些什么。举个例,罗伯斯比尔,你昨天对圣茹斯特说:‘鲁开始长肚了,逃跑起来会碍事的。’是的,危险无不在,但主要是在中心。在黎,前贵族们在策划谋,革命派却光着脚,三月九日被逮捕的贵族又被放来了,优没有被送到边境线上牵引大炮,而是在街上溅污行人,四斤的面包卖到三法郎十二苏,戏院里演的是不堪目的戏,而罗伯斯比尔将把丹东送上断台。”

“呸!”丹东说。

罗伯斯比尔专心致志地看地图,拉突然叫了起来:“现在需要一位独裁者,罗伯斯比尔,你知我要求有一位独裁者。”

罗伯斯比尔抬起:“我知拉,或者是你或者是我。”

“或者是我或者是你。”拉说。

丹东咕哝:“独裁!居然想到独裁!”

拉看见丹东皱起眉,接着说:“听着。我们作最后的努力,达成一致吧。这是形势的要求。我们不是在五月三十一日行动日这件事上达成过一致吗?吉特派只是枝节问题,全局问题更重要。你们有些话是正确的,但是我说的是真话,不折不扣的真话,完完全全的真话。南方有联盟派,西方有保皇派,在黎,国民公会和公社你争我夺,在边境,居斯后退,迪穆里埃投敌,这一切意味着什么?分崩离析。我们需要什么?统一。统一是得救之路,但是要快。黎必须掌握革命的领导权。如果我们浪费一小时,明天旺代分就可能到达奥尔良,普鲁士人就可能到达黎。后一我同意你,丹东,前一我同意你,罗伯斯比尔。总之,结论是专政。建立专政,我们三个人代表革命。我们是尔贝尔①的三个脑袋,一个脑袋说话,就是你,罗伯斯比尔,一个脑袋咆哮,就是你,丹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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