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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6/6)

的痛苦,觉得自己在徒然叩打这扇心扉,简直像个囚徒用赤手空拳拍打一扉铁门。

他毫不怀疑自己已经陷去也不再想解脱自己。既然逃不脱这个命运,他就决心让自己老谋算,百折不回,藏不;用技巧、用投其所好、用她喜的谀辞和他自甘提供的服侍来征服她。

他的信中了她的意。他该再写,他就大量地写。几乎每天晚上回到家里,在心中为白天的纷纭万事而激动时,就细想那些使她兴或者让她动得想非非的情景,于是他坐到桌灯下一边想着她,一边得自己情亢。在许多懒人心里由于懒怠而死去了的诗芽,在这情的驱使下萌发壮大。为了表达那些事,尤其那件事,也就是他的情,他据每天愿望的更新,信的格式也不断样变化,他使自己的真情为这情文学上的需要而烧得更炽。他整天搜刮肚,为她从极端激奋的脑海里找到像火星一样迸发来,无法拒抗的词句。他就是这样在煽自己的心火,终于将它煽成了火灾,因为真情如炽的情书往往对写信的人比收信的人更危险。

由于让自己沉浸在沸腾的心态中,用文字激奋自己的血,使自己的情萦回在同一的思想上,他渐渐迷失了自己对这个女人的现实观念,他不再用一开始的看法去判别她。现在,他看到的是透过华丽词藻写在抒情诗里的她;于是,他每晚给她写的信在他心里都成了真实。这日复一日的理想化工作,把她在他心里变得几乎就跟幻境中的一个样。而且在德·比尔娜夫人对他表示的无庸置疑的情下,旧日他的抵制意识也崩溃了。虽然这时他们相互间什么也不曾说,但她明显地对他比任何人都更为喜,而且也公然示之于人。因此,他抱着一类似痴情的念,以为她也许最终会上他。

她实际上也抱着一天真而复杂的快活心情来接受这些信的蛊惑。从不曾有人用这方式向她歌颂求过。从不曾有人想到过这叫人销魂的念。她每天醒来后,贴女仆用一个小银盘将信端到她的床,献上藏在一个封里的情早餐。而最可贵的,是他从不曾说起,仿佛他自己也不知。在她的客厅中,他仍然是朋友们中最为冷淡的一位,他从没有暗示过他在秘密之中洒向她情之雨。

她过去无疑也曾接到过这类情书,但是风格不同,不像这样蓄,而是更人,像是促降书。有一段时期,拉特在他三个月的危机中,曾以恋中的小说家分给她奉献上了一束行文华丽的信札。她将这些细腻动人、致女人的诗书简收在她书桌的一个专门屉里。那是些来自一位动了真情的作家的信,他一直用他的笔向她表达慕之心,直到他丧失了成功希望的时候为止。

玛里奥的信是完全另一类型,它们自凝集了的望,虽然极确表达,但极真挚、毫无保留的倾倒和矢志不移的忠诚。因此她接到它们、拆开它们、和味它们时的愉快胜过了任何文曾给过她的享受。

她很中意这个男人的友谊。她越加频繁地邀他相见,而他就越对这关系保持秘密,在和她谈话的时候,像是不知自己曾用过一迭迭纸向她诉说慕。她更认定这局势的新颖,值得一书;而且从这个她的人在她旁时所到的刻快里,她发现有一类似同的积极因素,使得他用一特殊的方式来评价她。

迄今为止,纵然她以她的风情自傲,但是她仍然能到,那些对她倾倒的人心里,仍有些不相的牵挂。她不是他们的唯一主宰。她还发现他们有些重大的心事是和她毫无关系的。和西瓦一起时她嫉妒音乐,和拉特一起时她嫉妒文学,总是有些东西使她对自己的半吊理解不满意,也不满意自己无力样样都钻到这些野心的人、名人或者艺术家的心中。这些人将他的职业当作情妇,谁也无法让他们分开。一回,她碰到一个能将她看作一切的人。至少他是这样对她发誓的。毫无疑义,只有胖弗莱斯耐也能到这样,可是那只是个胖。她到从没有别的人曾被她控制到这步田地;因而她私衷里对这个让她赢得全盘胜利的单恩,采取了偏的方式。她现在需要他,需要他在旁、需要他的注视、他的役服务,他的俯首贴耳的情。如果说,他不能像其他人那样完全满足她的虚荣心。那么,他就在主宰风情女人灵的至要求的领域里,在她们的傲岸和统治本能、女沉不的凶残本能的领域里作了最大的迎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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