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没有谁说话了。

基督英回想从前到笪似纳去游览的情形了。当时同样是这辆车！也同样是这些人！不过人心到现在不是同样的了！一般外表仿佛是相同的！…然而！…然而！…发生过什么事？几乎丝毫也没有！…自己心里的情增加了一！…波尔心里的情减少了一！…几乎丝毫算不了什么！…不过是正在生长的指望和正在消逝的指望的差别罢！…几乎丝毫算不了什么！…懒散态度在温存上造成的无形裂纹罢！…唉！几乎丝毫算不了什么，几乎丝毫算不了什么！…然而光的注视变了，因为同样的睛不用同样的意味着同样的人面了！…一个注视算什么？…几乎丝毫算不了什么！

赶车的停住了，并且说：“是这儿，由右边这条小路，向树林里走。您各位只须随着路走过去就成。”

所有的人都下了车，除了侯爷认为天气太没有挪动以外。鲁苡斯和共忒朗走在里，沙尔绿同着波尔和基督英都落在后面；基督英只能够勉走着。路线应当穿过树林，在他们觉得是不短的，随后他们走到了一座满是草的山，再由山继续上坡就达到了旧日的火山的边缘上。

鲁苡斯和共忒朗在上站住了，两个人都是瘦而长的，简直像是站在云端里。

到了大家赶上了他们两个人的时候，波尔的激昂心灵着一诗意的狂喜了。

在他们四周，在他们背后，左左右右，围绕着好些异样的、切去了尖的圆锥，这一些是瘦而长的，那一些是矮而扁的，不过全都保留着它们那死火山的古怪面貌。这类平山峰的凝重断片残余分，在一座气象沉郁的宽大非常的原上从南边突起延到西边，原的本比理玛臬那地方将近要到一千公尺光景，俯瞰着那片向东北两方一望无边地展开的平原，直到那个永远云气朦胧又永远略带蓝的地平为止的平原。

在右边，驼姆峰超过一切的峰，着七十到八十个已经全死了的火山。更远一，有喀喇文、克鲁埃、拉贝治、梭德、诺尚，瓦诗等的峰。靠近一，有留、戈末、殊姆斯、忒来苏，卢沙吉尔等的峰：所以形成了一座为了死火山而设的大公墓。

青年们瞧着这幅远景发呆了。在他们的脚下，正是尼日尔的第一个火山，现在成了满是浅草的坑，坑底还三堆非常庞大的褐熔岩，都是以前先从火山的最后呼气里吐来，随即重新落到它那个仍然会气的嘴里，并且自从许多许多世纪以来就永远蹲着不动了。

共忒朗嚷着：“我，我到坑底下去。我想看明白那是怎样断气的，这些妖般的火山。我们走罢，小们，向坡下跑一趟短短的路。”说完之后立即挽着鲁苡斯带着她走了。沙尔绿跟在他们后面跑起来；随后她忽然停住了，瞧着共忒朗和鲁苡斯挽在一块儿着走，末了她陡然一下转过来，重新由上坡的儿向着坐在原脚边野草里的基督英和波尔跟前走。走到了这两个人边，她跪倒了，后来把脸儿藏在基督英的怀里，她开始呜咽起来。

基督英是懂得的，并且自从不久以来，旁人的一切伤如同她在自己上造成的伤一般使她苦痛，所以她伸起两只胳膊抱着沙尔绿的脖，她也掉泪了，喃喃地说：“可怜的孩，可怜的孩！”孩始终伏着哭，藏着脑袋，双手落在地上，用一自无心的动作着野草。

为了装没有看见，波尔已经站起了，但是这女孩式的苦痛，这纯洁闺女的不幸，陡然使他对于共忒朗发生了满腔的反。他，基督英的沉忧虑固然激怒过他，但是现在这个女小的初次幻灭却使得他的心刻地受了动。

他走回来了，自己也跪下来向沙尔绿说话：“想想罢，请您镇静一，我央求您。他们都快上来的，请您宁静一。不应当教人看见您哭。”

由于害怕姊姊回发现她睛里带着泪，她伸直了。嗓里满是被她忍住被她吞住的哭声，这哭声回到她心里使得它更受委屈。她吃着嘴说：“是的…是的…那结束了…那不算什么了…那结束了…请您瞧…看不了，可对？…看不了。”

基督英用手帕替她着颊，随后又着自己的。她向波尔说：“您去看看他们正在那儿什么罢。现在大家望不见他们了。他们钻到熔岩堆儿底下了。我在这儿守着小的并且安她。”

布来第尼站起了，用发抖的声音回答：“我上去…并且带他们回来，但是就在今天…他就要知我的厉害…您的哥哥…并且，既然那一天他对我们说过那话，我一定要他对我解释他这不像样的品行。”

他提步向着火山的中心跑下去了。

共忒朗先带着鲁苡斯，用尽气力在那个大坑的陡坡上使她冲下去，为的是可以抓着她、托着她、使她气，使她慌忙和使她害怕。她受着他的突的推送力，竭力想止住他，吃着嘴嚷着：“哈！不用这么快…我快摔了…您真发痴了…我快摔了！…”

他俩撞着了那些熔岩堆，都气急地站着休息了一下。随后绕着兜了一个圈，注视那些宽阔的裂罅，它底下构成一个有两的石。

原来火山到了生命快要结束的时候，就吐了那最后的熔，却又不能够如同以前一样把它到天空，于是只得把它唾来，它那时候是厚的，半冷的，末了就在火山的半死的嘴边凝住了。

“应当到底下去。”共忒朗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