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风的人开始哼着说：“我的，简直重得像是铁的，我的好先生。”

昂台尔教他不要说话，并且接着就说：“您听我说罢…以后您还可以每年有两百金法郎，一直拿到您死…您可曾听见…一直拿到您死，倘若您继续证明我们这些温泉的效验。”

老汉仍旧打不定主意。因为说到病状的继续平复，那实在妨害他的生存方式。

他迟疑地问：“不过，到了…到了它关上门的时候…您各位的铺…倘若我的病又发了…我又有什么办法…我…既然它关上了门…您各位的温泉…”

拉多恩医生岔断了他的话，随即转过来向着昂台尔：“很对！…很对！…将来我们每年都替他把病治好…这办法比较妥当，并且正可以证明必须每年治疗，必须重来才好。很对，就这样说妥了！”

不过老汉重新又说：“将来，这一定是不便当的，这一次，我的好先生们。我的像铁一样重，像铁条一样重…”

一个新的意思在医生的脑里发生了：“倘若我教他把那个坐着走的法试几回，”他说“我很可以加速温泉的效验。这是一件值得试验的事情。”

“意思真好得了不得，”昂台尔回答，并且接着又说：“克洛司老汉，您走罢，并且不要忘了我们的协议。”

老汉走了，始终哼个不住；并且，快要天晚了，阿立沃山的全理人员都过来吃晚饭了，因为戏剧表演已经宣布在七半开场。

地是在新乐园的大厅，面积可以容纳一千人光景。

观众全是没有座位号码的，一到七钟全席了。

大厅在七半钟满是人了，幕布揭开了，演的是一本两幕稽戏；接着的，应当是圣郎德里编的一本小歌剧，由一些暂时从维希让来的角儿扮演。

基督英坐在第一排，正在她的父亲和丈夫的中间，因为气温过，她很觉得不舒服。

她不时说：“我支持不住了！我支持不住了！”

演完了稽戏以后，小歌剧刚刚开始，她几乎觉得生病了，于是对着她丈夫说：“我的亲人儿韦林，我真快要非去不可了。我透不过气来！”

银行家发愁了。他无论如何想把这个庆祝大会从到尾维持得不。他回答：“你尽全力忍住一下罢，我央求你，你一走，全都会慌张。因为你必须穿过整个厅。”

但是共忒朗，正同波尔坐在她的后边，他听见这些话了，弯着向他的妹妹：“你可是太？”他说。

“对呀，我透不过气来。”

“成，等着。你就要笑了。”

一个窗就在近边。他向那窗溜过去，爬上了一把椅就到了窗外面，谁也没有注意他。随后他走那个空无一人的咖啡座了，把手伸到了柜台底下，那正是他先看见玛尔兑勒收搁信号火箭的地方，在偷着了火箭以后，他就跑到一个树叶里躲着，随后他燃了它。

那簇迅速的黄火星飞向云里了，同时画一条曲线，井且斜斜地在空中撒一长簇雨儿样的火星。

几乎立即有一个怕人的响声在邻近的山上爆发了，后来一簇火星在黑夜里散开了。

圣郎德里的曲正在表演厅里发颤动的声音，忽然某个人嚷着：“有人放烟火了！”

那些和各门相距最近的观众，为了明白这件事，都陡然站起来并且蹑着脚走到门外。其余的都侧转脑袋对着那一排窗，不过什么也没有看见，因为窗的对面正是理玛臬那一带的地方。

有人问：“可是真的？可是真的？”

一阵扰现象动摇了那些没有耐心的，一心指望任何简单娱乐的群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