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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3/5)

音乐使我迷,它收我的思绪。我一会儿就说。”

“听着。”她说“在我母亲死前我曾为您练习了一段。我从没有让您听过。一会儿等小姑娘弹完了,我弹给您听;您会发现那段真特别。”

她确实有些才华,对音符里动的情有锐的理解力。这也是她影响画家的最有把握和威力的手段之一。

当安耐特弹完了梅于尔的田野响乐后,伯爵夫人站起来,坐上琴椅。于是在她的手指下了一段陌生的曲调。这曲调的所有乐句都像是叹息,各式变化,多多样的叹息,但总有一个音符不断地打断它们,又不断回来,它在乐句中来,打断了它们,加了它们,摧毁了它们,像一个烦人的不停的喊叫,一个无法平息的固执观念的呼叫。

可是奥利维埃看着刚走过来坐在他对面的安耐特,什么也没有听见,他没有理解。

他看着她不思不想,饱餐秀;像注视一件他刚刚到手的好东西一样,像渴了的时候喝一样,合理适度地收它。

“怎样,”伯爵夫人说“好听吗?”

他醒过来叫:“真妙,,谁的?”

“您不知吗?”

“不。”

“怎么,您不知,您?”

“真不。”

“舒伯特的。”

他用一信的神气说:“怪不得。这真!要是您再弹一次,就真是盛情相待了。”

她重新开始了,而他呢,转过了,开始观察安耐特,但一面也听着音乐,以便同时味两乐趣。

后来,等到纪叶罗阿伯爵夫人回来坐到了她的座位上,他简单地服从了男人的天然两重,不让他的睛盯在那个年轻少女的金侧影上,她正在灯的另一面,和她母亲面对面编织。

但是即使他看不见她,他也能味到她在这儿引起的舒适,就像在一个旁边能得到的受。可是老想能快快瞄她几再立刻转回伯爵夫人的愿望缠住了他,就像一个中学生当老师转过背时总想攀到沿路的窗上去。

他早早就走了,因为他的谈锋也和他的思路一样迟钝了,而他过长的沉默会演绎成误解。

等他到了路上,他到要遛遛,方才听到的整个音乐旋律久久还在他心中回,使他在对那更致而不可捉摸的乐曲的幻想中。断续飘逸的乐段夹着孤立回音,渺茫渐弱的小节,而后归于沉寂,像在让思路赋予主题一涵义,并且让思路飘游以追寻一和谐温柔的概念。他转到外边林荫的左边,从那儿看到孟梭公园仙境般的照明,再走环形中央小的球形电气路灯下。一个巡夜人在慢步遛达;偶而一辆夜行车经过。在一着发亮大圆球的铜立旁边,有一个男人沐在烈的淡蓝光里,坐在一张椅上读报。别的光源分布在草地上和树中间;在叶丛中和草地上散播它们寒冷而炫的光,赋给城市的这座大园以苍白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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