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因为三周来在诺尔曼地的生活并不愉快。

这两个男人坐在一张画室角落里的长沙发上，上面是一张东方绸的盖，于是带着同情的神气重新拉着手，又重握在一起。

“伯爵夫人呢？”贝尔坦问“她怎样？”

“啊！不太好。她太过伤心了。太动情了，而且恢复得很慢。我得老实说，她有叫我不放心。”

“可是她为什么不回来？”

“我一不明白。我没有办法叫她决心回这儿来。”

“她整天什么？”

“我的天，她哭，她想她妈妈。这样对她不好。我很希望她换换气氛，离开这个过去了的地方，您明白吗？”

“那么安耐特呢？”

“啊！她呀，一朵盛开的。”

奥利维埃了愉快的微笑。他仍问：“她也很痛苦过吗？”

“啊！很多，很多，可是您知，十八岁时的痛苦是不会长的。”

静默了一会儿，纪叶罗阿说：“我们上哪儿吃饭去，亲的？我很需要解解馋，我，听听喧闹，看看人来人往。”

“好哇，这季节，我想大使餐厅的咖啡合适。”

于是他们走了，互相挽着胳膊朝香谢里走去。纪叶罗阿怀着黎人外后回来时的惊奇激动，这些人每次离开后回来总觉得黎又更新了而且像是什么新鲜事都会碰到。他向画家问个不停，问人家了些什么，说了些什么；而奥利维埃漠不关心地回答了他，这淡然反映了他对孤独的十分厌倦。他转而谈关于隆西。他想设法从这个人挖情况，围绕他采集到近乎原话的某些内容，这些应当是他刚见过的人委托转告的，应当是离别时她内心微妙的心情；而这些话在他心里留存了几小时以后，就又被忘到了九霄云外。

夏夜的天沉重地压在城市上和通衢大上。在大的叶荫下开始断断续续传了天音乐会的轻快旋律。这两个汉坐在大使餐厅的咖啡座台上，看着下面围起来一直通到小剧场的坐席，这一段场地里的椅凳都还空着。到小剧场那，那些歌女正在灯光和日光混中，炫示她们的打扮和粉红的肤。油炸的味，酱的味，的大众菜的味在人们难以觉察到的漾在栗树间的微风中飘浮。当有个后面跟着个穿黑衣服男人的女人走过，去找她预定的座位时，她会沿着儿散播她上和裙袍上清新醉人的香味。

纪叶罗阿容光焕发，喃喃地说：“唉！我喜这里胜似乡间。”

“可是我，”贝尔坦回答“我喜那里胜似此间。”

“哪里会！”

“真的，今年夏天我觉得黎叫人厌恶！”

“唉！亲的，黎永远是黎。”

这位参议员好像是在兴兴的日里，于使那严肃人傻事的轻浮动的日里。他看着邻桌上两个轻佻女人正和三个过度俨然的瘦青年一块儿吃饭；于是他偷偷地问贝尔坦有关那些名的红女的事，这些是他天天听人提到过名字的。后来他嘀嘀咕咕地用不胜遗憾的调说：“您有福气保持光杆分，您。您可以，也可以看到许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