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他一无所知，也不能去打听。她可能已经化为乌有了，也可能自杀了，也可能调到大洋国的另外一去了——最糟糕，也是最可能的是，她可能改变了主意，决定避开他了。

第二天她又现了，胳臂已去了悬吊的绷带，不过手腕上贴着橡膏。看到她，使他兴得禁不住直地盯着她看了几秒钟。下一天，他差一同她说成了话。那是当他堂的时候，她坐在一张距墙很远的桌旁，周围没有旁人。时间很早，堂的人不怎么多。队伍慢慢前，温斯顿快到柜台边的时候，忽然由于前面有人说他没有领到一片糖而又停顿了两分钟。但是温斯顿领到他的一盘饭莱，开始朝那姑娘的桌走去时，她还是一个人坐在那里。他若无其事地朝她走去，光却在她后面的一张桌那边探索。当时距离她大概有三公尺远。再过两秒钟就可到她旁了。这时他的背后忽然有人叫他“史密斯！”他假装没有听见。那人又喊了一声“史密斯！”声音比刚才大一些。再假装没有听见已没有用了。他转过去一看，是个发金黄、面容愚蠢的年青人，名叫维尔希，此人他并不熟，可是面笑容，邀他到他桌边的一个空位上坐下来。拒绝他是不安全的。在别人认他以后，他不能再到一个孤的姑娘的桌边坐下。这样太会引起注意了。于是他面笑容，坐了下来。那张愚蠢的脸也向他笑容相迎。温斯顿恨不得提起一把斧把它砍成两半。

几分钟之后，那姑娘的桌也就坐满了。

但是她一定看到了他向她走去，也许她领会了这个暗示。第二天，他很早就去了。果然，她又坐在那个老地方附近的一张桌边，又是一个人。队伍里站在他前面的那个人个矮小，动作捷，象个甲壳虫一般，他的脸型平板，睛很小，目光多疑。温斯顿端起盘离开柜台时，他看到那个小个向那个姑娘的桌走去。他的希望又落空了。再过去一张桌有个空位，但那小个的神表他很会照顾自己，一定会挑选一张最空的桌。温斯顿心里一阵发凉，只好跟在他后边，走过去再说。除非他能单独与那姑娘在一起，否则是没有用的，就在这个时候，忽然忽拉一声。那小个四脚朝天，跌在地上，盘不知飞到哪里去了，汤和咖啡满一地。他爬了起来，不兴地看了温斯顿一，显然怀疑是他故意绊他跌的。不过不要。五秒钟以后，温斯顿心怦怦地着，他坐在姑娘的桌旁了。

他没有看她，他放好盘就很快吃起来。应该趁还没有人到来以前上说话，但是他忽然一阵疑惧袭心。打从上次她向他有所表示以来，已有一个星期了。她很可能已经改变了主意，她一定已经改变了主意！这件事要搞成功是不可能的；实际生活里是不会发生这事情的。要不是他看到那个长发诗人安普尔福思端着一盘菜饭到逡巡要想找个座位坐下，他很可能本不想开的。安普尔福思对温斯顿好象有说不的情，如果看到温斯顿，肯定是会到他这里就座的。现在大约只有一分钟的时间，要行动就得迅速。这时温斯顿和那姑娘都在吃饭。他们吃的东西是用菜豆的炖菜，实际上同汤一样。温斯顿这时就低声说起来。他们两人都没有抬起来看，一边把稀溜溜的东西送到嘴里，一边轻声地换几句必要的话，声不。

“你什么时候下班？”

“十八三十分。”

“咱们在什么地方可以见面？”

“胜利广场，纪念碑附近。”

“那里尽是电幕。”

“人多就不要。”

“有什么暗号吗？”

“没有。看到我混在人群中的时候才可以过来。睛别看我。跟在边就行了。”

“什么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