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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节(3/4)

夫就在两年以前化为乌有了。再过去几间小办公室,有一个名叫安普尔福思的态度温和、窝窝、神情恍惚的人,耳朵上长着很多的,玩诗词韵律却令人意想不到地颇天才,他所从事的工作就是删改一些在思想上有害但为了某原因仍需保留在诗集上的诗歌——他们称之为定稿本。这个大厅有五十来个工作人员,还只不过是一个科,可说是整个纪录司这个庞大复杂的有机中的一个细胞。上下左右还有许许多多的工作人员在从事各各样为数之多无法想象的工作。还有很大的印刷车间,里面有编校排印人员和设备讲究的伪造照片的暗房。还有电视节目,里面有工程师、制片人、各式各样的演员,他们的特长就是模拟别人的声音。还有大批大批的资料员,他们的工作是开列应予收回的书籍和期刊的清单。还有庞大的存档室存放改正后的文件,隐蔽的锅炉销毁原件。还有不知为什么匿名的指导的智人员,领导全工作,决定方针政策——过去的这件事应予保留,那件事应予篡改,另外一件又应抹去痕迹。

不过说到底,纪录司本不过是真理的一个门,而真理的主要任务不是改写过去的历史,而是为大洋国的公民提供报纸、电影、教科书、电视节目、戏剧、小说——凡是可以想象得到的一切情报、教育成娱乐,从一个塑像到一句号,从一首抒情诗到一篇生学论文,从一本学童拼字书到一本新话辞典。真理不仅要满足党的五八门的需要,而且也要全另搞一低级的东西供无产阶级享用,因此另设一系列不同的门,负责无产阶级文学、戏剧、音乐我一般的娱乐,版除了育运动、凶杀犯罪、天文星象以外没有任何其他内容的无聊报纸,廉价的刺激小说,情电影,靡靡之音,后者这歌曲完全是用一谱曲的特殊机用机械的方法谱写来的。甚至有一科——新话叫科——专门负责生产最低级的情文学,密封发,除了有关工作人员外,任何党员都不得偷看。

温斯顿工作的时候又有三条指示从气力输送里送了来;不过它们都是一些简单的事,他在两分钟仇恨打断他的工作之前就把它们理掉了。仇恨结束后,他又回到他的小办公室里,从书架上取下新话辞典,把听写推开一边,镜,着手他这天上午主要的工作。

工作是温斯顿生活中最大的乐趣。他的大分工作都是单调枯燥的例行公事,但是其中也有一些十分困难复杂的工作,你一钻去就会忘掉自己,就好象钻一个复杂的数学问题一样——这是一些细腻微妙的伪造工作,除了你自己对英社原则的理解和你自己对党要你说些什么话的估计以外,没有什么东西可作你的指导。温斯顿擅长于这样一类的工作,有一次甚至要他改正《泰晤士报》完全用新话写的社论。

他现在打开他原先放在一边的那份指示。上面是:

泰晤士3。12。83报老大命令双加不好提到非人全重写存档前上

用老话(或者标准英语)这可以译为:

1983年12月3日《泰晤士报》报老大哥命令的消息极为不妥,因为它提到不存在的人。全重写,在存档前将你草稿送上级审查。

温斯顿读了一遍这篇有问题的报。原来老大哥的命令主要是表扬一个叫FFCC的组织的工作的,该组织的任务是为上堡垒的兵供应香烟和其他品。有个名叫维瑟斯同志的心党级党员受到了特别表扬,并授与他一枚二级特殊勋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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