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脚印似地，拖着长声回答说。

“没有听到什么新闻吗？”

“新闻？什么也没有听到。有什么新闻哪？”“卡列金，阿列克谢-克西莫维奇，去世啦。”“你说什么？！”

潘苔莱-普罗珂菲耶维奇的脸立刻变青了，把那只可疑的小瓶和气味全都忘了，仰靠在椅背上。主人愁眉苦脸地眨着，说：

“据打来的电报说，他不久以前在新切尔卡斯克自杀啦。他是全顿河地区的一位真正的将军。一位得过勋章的人，指挥过千军万的将军。多么好的人呀！这个人要是活着的话，决不会叫哥萨克蒙受耻辱。”

“你等等，亲家！那现在怎么办呢？”潘苔莱-普罗珂菲耶维奇推开酒杯，茫然地问。

“只有上帝知！大难临啦。一个人的日要是过得很，大概不会自杀的。”

“他怎么会这么呢？”

这位亲家是个象旧教徒一样的、壮的哥萨克，他恶狠狠地挥了挥手。

“前线的哥萨克都背弃他逃走了，把布尔什维克放来啦，——所以将军也就只好升天啦。还会不会有这样的人呢？谁会来保护咱们呢？在卡缅斯克成立了一个什么革命军事委员会，有些上过战场的哥萨克参加了这个委员会…咱们这儿也…你大概听说了吧？他们已经下了命令：要把所有的长官都打倒，要选举这些革命军事委员会的人当官儿。就是这样，庄稼佬都抬起来啦！这些木匠、铁匠、各式各样的鞋匠，——要知这些人在维申斯克，就象草地里的蚊一样多！”潘苔莱-普罗珂菲耶维奇耷拉下满白发的脑袋，沉默了半天；但是当他又抬起来的时候，目光变得那么严肃、凶狠。

“你这瓶里装的是什么玩意儿？”

“酒。我外甥从加索带来的。”

“好，亲家，咱们来悼念卡列金，为追悼这位去世的将军杯。祝福他的在天之灵！”

哥儿俩了一杯。主人的女儿，一个个、满脸雀斑的姑娘，端来了酒菜。潘苔莱-普罗珂菲耶维奇开始还不时耷拉着脑袋、站在主人的爬犁旁边的骒，但是亲家向他保证说：

“用不着惦记。我会叫他们去饮它，喂它的。”

于是潘苔莱-普罗珂菲耶维奇烈地谈着，喝着瓶里的酒，很快就忘掉了和世界上的一切。他胡地讲起葛利里的事情，跟已略微有醉意的亲家争论了些什么，争论了半天，后来也就忘了，究竟争论的是什么。直到黄昏时分，才猛然醒悟过来。尽主人一个劲儿地留他过夜，但是他还是决定赶回家去。主人的儿给他上骒，亲家扶他坐上爬犁。亲家公兴一来，非要送客人一程不可；他们俩并肩坐在爬犁上，拥抱着。他们的爬犁先是在大门上撞了一下，后来，在还没有走上草地以前，每个拐角都要撞一下。这时候亲家公哭了起来，有意地从爬犁上摔下来。在地上趴了半天，大骂不止，怎么也爬不起来。潘苔莱-普罗珂菲耶维奇驰去，也没看到送了他一程的亲家鼻扎雪里，在雪地里爬，愉快地哈哈大笑着，哑着嗓在央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