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车厢旁边等候。连长走哥萨克的人群中去；到了人群中间，举起一只手。

“咱们不听克斯基的，咱们服从最统帅和我们的上司。对不对？因此咱们应该决执行上级的命令，向彼得格勒发。最低限度，咱们先开赴德诺车站。向顿河第一师师长探明情况，——到那里就什么都明白啦。我请求哥萨克们不要激动。咱们正在经历这样严峻的时刻。”

连长又把什么军人天职、祖国、革命说了半天，尽力安抚哥萨克，避而不回答问题。他达到了自己的目的；就在这个时候列车挂上了火车（哥萨克们并不知他们连的两个军官，用武威吓站长，才达到赶快开车的目的），于是哥萨克又回到各自的车厢里。

兵车行驶了一昼夜，离德诺车站已经不远。可是夜里又停下来，给乌苏里和达格斯坦团的兵车让路。哥萨克的军车被调到岔上去。夜苍茫，达格斯坦团的车辆闪烁着灯光飞驰而过。可以听到逐渐远去的音重的谈话声、号筒的声和陌生的歌曲旋律。

连队发时已经是半夜了。有气无力的火车在塔下停了半天，从锅炉火箱里冒的火星闪着火，落到地上。火车司机着烟，从小窗里朝外张望着，好象是在等待什么。靠近火车的车厢里，有个哥萨克从门里探来，喊：

“喂，加夫里拉，开呀，要不我们可就开枪啦！”

火车司机吐掉烟，沉默了一会儿，显然是在注视着烟飞落去的光弧；他咳嗽着，说：

“你们总不能把所有的人都枪毙光，”说完就离开了窗。

过了几分钟，火车牵动了车厢，缓冲叮当响，由于火车晃动失去平衡的匹在不断-动蹄。列车驰过塔，驰过稀疏的灯光映照着的窗和路基外面的黑——的桦树丛。哥萨克们喂过以后就睡去了，偶尔有人神振奋起来，靠在半开着的车门烟，凝视着茫茫无际的夜空，想着自己的心事。

伊万-阿列克谢耶维奇躺在科罗廖夫旁边，从门里望着过的星空。在过去的这一天中，他经过周密考虑，毅然决定，要尽一切努力，阻止连队继续向彼得格勒前；他躺在那里，考虑着用什么法可以使哥萨克们拥护自己的决定，怎样来影响他们。

还是在科尔尼洛夫发表宣言以前，他已经清楚地认识到，哥萨克和科尔尼洛夫走的不是一条路，也觉到克斯基是不值得保护的；他绞尽脑，决定：不使连队近彼得格勒，而且要是非得动武不可，那就跟科尔尼洛夫打，但是也不拥护克斯基，不拥护他的政权，而是要拥护克斯基垮台以后产生的那个政权。克斯基垮台后，定会产生一个盼望已久的、真正的人民自己的政权——这一他是信无疑的。还在夏天的时候，他曾经到过彼得格勒士兵委员会的执行委员会军事，是因连队与连长发生了冲突，特别派他到那里去请示的；他看了执行委员会的工作，和几位布尔什维克同志谈过话以后，他想：“要用我们工人的使这个骨架壮大起来，——这将成为真正的政权！伊万，就是死你也要跟着它走，就象婴儿咬住母亲的不放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