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的睛。这位受难者的越来越低垂下来，把睛死死地盯住他。他的脸孔看起来非常可怕，因为它已经被恐怖和痛苦扭得变了样，就好像大火已经烧到了他的上。在场的人都猜到了他和牺牲者之间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因此他们嘴边的笑容都消失了。基隆这时突然晃动了一下，向苍天伸了双手，发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可怕的叫喊：

“格劳库斯丨以基督的名义，宽恕我吧！”周围一片死寂。所有的人都打了个寒战，一双双睛便不由自主地朝上望去。

受难者的微微地动了一下，从火上随后传来了一个像似的声音：

“我宽恕你！…”

基隆上扑倒在地，像野兽般地嚎叫起来，他抓起地上的泥

土，往自己上撤去。火焰这时冲到了上面，遮住了格劳库斯的脯和面孔，烧着了他上的桃金娘冠，连木I：的飘带也烧着了，于是整个木都闪烁着耀的火光。

过了好一会儿，基隆才站起来，他的脸完全变了样，以致朝臣们都几乎把他当成了另外一个人。他的里也透了一异样的光辉，他的皱纹密布的额更是显得神采飞扬。一个本来懦弱无能的希腊人，现在看起来真的像一位祭司，受到神灵的召，要向人们公开他们所不知的真理。

“他怎么啦？他疯了？”有几个人这么说。基隆转面对着观众，举起广他的右手，用一特别响亮的声音大喊大叫起来，这声音不仅朝臣们听得很清楚，连附近的老百姓也听得见。

“罗的人民丨我愿以我的生命起誓，这里死去的人都是无罪的，真正的纵火犯就是一他！…”他用手指着尼禄。

接着又是一阵沉默，大臣们都惊呆“。但基隆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他…直伸着他的那只顫抖的胳膊，用手指着尼禄。周围上现了一片混。群众像一阵狂风卷起的狼似的冲到『这个老人面前，想仔细看看他是个什么模样。一些地方有人叫喊广抓住他！”另外一些地方也有人喊着：“我们要遭到报应了！”人群中有的着哨，有的发愤怒的吼叫广红胡，残杀生母的凶手！纵火犯〖”每时每刻都在不断地扩大。那些酒神祭司看到这情景，都吓得吵吵嚷嚷地躲车里去了。有几烧毀了的突然倒了下来，火星向四面飞溅，益发增加了这混的局面。一惊慌失措的人挤了过来，终于卷走了基隆，把他带到了园。

大路上横七竖八地倒着烧毁了的木，小路上到烟雾弥漫，火星四溅，散发着焦木和人的臭味。远近的火光渐渐熄灭，园中黑了下来，郁悲愁、惶恐不安的人群急急忙忙向几扇大门拥去。刚才发生的事情在一些人的嘴里上传去了，而且传得和原来的情况大不一样，因此无中生有，夸大事实就不可避免了。有人说，皇帝当场就倒了。有人说，皇帝已经坦白承认了是他下令烧毁罗的事实。还有人说皇帝得了重病，甚至有人说皇帝简直变成了一死尸，被人搬到了车上。到都可听见同情基督教徒的谈话：“既然他们没有放火烧毁罗，为什么要让他们那么多血，给他们施加那么残酷的刑罚，那么不公止地对待他们呢？诸神难不会替这些无辜的受害者报仇吗？真不知要献上什么供才能求得神明的宽恕了广“无罪的人丨”这句话在人们中越来越广泛地传着。女人们为那么多的孩喂了野兽、钉死在十字架上和在这座可诅咒的园里被烧死，都公开表示了同情和怜惜，后来她们脆就大声地咒骂起尼禄和盖里努斯来。也有许多人突然站着不动了，他们向自己也向别人提了这么一个问题：“到底是什么神明在苦难和死亡面前给予了他们那么大的勇气和力量呢？”他们思考着往回家的路上走去。

基隆依然在御园里转悠，他不知到哪里去才好，也不知自己在什么地方。他又觉得他是个衰颓无力，害了重病，无可挽救的老儿了。他有时到那些没有烧化的尸，一晃几乎摔倒在地，有时碰到烧焦的木，在他后便扬起一大片火。有时他又坐在地上，以不很清醒的目光环顾四周。御园里早已是漆黑一片，只有在树梢移动着的那苍白的月亮在通上投下了昏暗的月光。园里七八糟地躺满了烧成焦黑的木和烧得不成形的殉难者的尸。这个希腊老人在月光中似乎看见了格劳库斯的面孔，格劳库斯那双睹还老是盯着他不放，把他吓得躲了黑暗中。当他从暗走来时，却没想到他的后又有-不可知的力量把他朝池那边推去，那里就是格劳库斯殉难的地方。

这时突然有一只手在他的肩上。

老人转一看，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陌生人，把他吓得叫了起来：

“谁？你是什么人？”‘“使徒，塔斯的保罗！”

“我是个被人唾骂的人！…你想什么？”使徒回答说：“我要拯救你！”基隆靠在一株树上。

他的双在下面战战兢兢地站立不稳，他的两只胳賻贴着放在下面。

“我这个人巳经无可救药了！”基学低声说。“你难没有听说过，上帝宽恕―/那个在十字架上了忏悔的大坏人吗？”保罗问。

“你知我到底了些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