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幸灾乐祸地摇叹息说：

‘真不幸，这已经是第二回了！当然，这不是你的过错！’她们如果愿意这样说就尽让她说去好了！我才不计较这些事，托斯，一也不计较。我只知我作了一件我认为正确的事。但是如果因为怕玉尔新·仑多尔夫和菲菲·布登洛克讥诮就一任自己受一个没有文化教养的人用从啤酒馆学来的下话来辱骂，就必须忍受一切不堪忍受的耻辱与他生活在一起，要知住在那里一个人就得学会看惯那次天梯上边演的那幕戏，就得听惯天梯上说的那些话，就得学会忘掉自己，忘掉自己的家族，自己所受的教育，总而言之，只是为了装得又幸福又知足的样，就得背弃自己的一切。我看这才是咱们家族真正的丑闻呢…！”

她突然停住了，又把下托在手掌里，定睛凝望着玻璃窗。他站在她面前，用一条支持住，手在兜里。他的目光跃过她的凝视着墙，他正在沉思着什么，慢慢地来回摆着。

“冬妮，”他说“你说的是真心话，我早已经想到了，但是在你最后的几句话里你自己把真情了。问题不在你嫁的人。问题在于你的那个地方。真正的原因是你无法到那儿的环境中去。你老实承认吧！”

“你说的没错，托斯！”她喊。她甚至起来，伸着手，几乎到他的脸上。她的脸涨得通红。她就像是一个在酒吧里喝得烂醉的车夫，一只手握着椅，另一只手挥舞着，发表了一篇演说，滔滔不绝地发表了一篇烈、激动的演说。参议吃惊地望着她。她几乎没有停下来一气，她的话像连珠炮一样来。是的，她找到了言辞，她把这几年心中的积郁完全发来；她的话没有经过组织，有些紊，但是她还是都表达来了。这简直像一次狂暴无情的山林大火。从她里发迸发来的东西，没有人能加以辩驳，仿佛它们是暴的自然力，与之抗衡几乎是徒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