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说，冬妮！生活不是很好吗？…但是在咱们家待着的确很烦闷是不是？”

“哎，汤姆，”她回答说。“我还不就那么回事。我的生活已经过去了…”

你是了解我的政治见解的。我希望，公民对于政府…”

打个比方，哈施特罗姆家的姑娘，玉尔新·仑多尔夫见了我就从来不打招呼…当然，她是个笨鹅！可是别的人家也是一样…虽然如此，我还是认为我有希望，汤姆，我还相信一切都会好转！我还年轻…我不是还有几分颜吗？陪嫁费妈妈再给不了我很多，但是数目也不算小啊。如果我再结婚呢？坦白的说吧，汤姆，这是我念念不忘的愿望！结了婚就什么都好了，也没人瞧不起了…噢，天啊，如果能有一个

“是的，汤姆，我非常这个孩，虽然也有人说我天生是不喜小孩的…可是，你知…我对你没有秘密的，我是个实心的女人，心里有什么就说什么，我不会玩词藻…”

“是的，汤姆，你真了解我。有时候我闷得实在想大哭一场。替你们布置这所房倒给我很大的乐趣。你不会知，我是多么愉快地看到你们回家…但是我在家里并不愉快，也许这样想是罪恶，那就请上帝宽恕我吧。我现在已经是三十岁的人了，但还远没到跟最后的天国的民，跟盖尔哈特太太们，或者跟母亲的那些专门以吃寡妇产业为生的黑衣绅士们结成莫逆之的年纪…这些人我一个也不相信，汤姆，他们是披着羊的狼…是些居心叵测的人…不错，我们都是有缺陷的人，心中有罪，但是，这些人装成一副悲天悯人的样把我当走迷途的人看的时候，我就忍不住要嘲笑他们。我一向认为人和人都是平等的，在我们和亲的上帝之间不需要一个中间阶层。

“我的悲哀也在于这个孩，我一见这孩就想到格仑利希…就是布来登街的几位本家也说这孩长得太像他了…而且，只要看到这个孩，我就禁不住想：‘你已经有了一个大女儿，是一个老太婆了，你的生活已经过去了。虽然你曾经有几年也算生活得丰富，可是现在尽你活到七十岁八十岁，你也不过只能坐在这里听丽亚·盖尔哈特朗诵罢了。’这思想这么让人忧愁，汤姆，一想这个我就觉得嗓里堵着一个石块，气也透不过来。可是你知，我还不到三十，还在念念不忘，想重新踏生活里去…我想最后说一句，不只在家里，就是在城里任何地方我也觉得不自在，因为我对自己的境不是盲无所知，我现在对生活了解得十分透澈，这一你要相信我。我是一个离了婚的女人，我理应觉到这个，这是显而易见的事。你应该相信我，每逢我想到咱们家的名声虽然不是由于自己的过错却蒙受到这个污的时候，我的心就非常沉重。而这也牵扯到你，尽你赚了很多钱，成为全城的首要人，人们还是要说：‘哼…这个人的妹妹是个离了婚的女人。’

“这么一说，你到有些寂寞，是不是？”托斯为了不使她谈到题外去，不得不提醒她。“可是你不是有伊瑞卡吗？”

他替他的妹妹拉过一把椅来，边听她说话，边慢慢地啜茶，吃一片饼。

“这是你的优，冬妮。”

这么大的心，你真是我的好妹妹！你把这些事办得多么漂亮、多么周到啊。除了我的妻要在窗前摆两盆棕榈，我还要悬挂几张油画之外，什么东西都不缺了…现在该你谈谈了！你过的怎么样，这些日你都作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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