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你人生之路提供幸福的保证，此时此刻我自己也追悔莫及…从心底里到悔恨。我相信我在上帝面前是无辜的。四年前的婚事是我在对你履行我应尽的职责…可是上天却另有安排…你千万不要想你父亲当时轻率、鲁莽，拿你的幸福作儿戏！格仑利希最初跟我们家来往的时候有着最可取的优，他是牧师的儿，笃信宗教，通达世故…我也曾经了解过他公司的经营状况，同样也是最满最适合不过的了。我又调查了他的经济情况…这一切还埋在黑暗里，埋在黑暗里等待明朗化。但是你并不怪罪我，是不是！”“这不是您的错，爸爸！您不要怪罪自己！算了吧，您不要再为这件事忧心了，可怜的爸爸…您的脸那么苍白，要不要我给您拿一健胃剂来？”她地拥抱着父亲，吻了吻他的面颊。

“谢谢，不用，”他说；“没有什么…不用了。不错，我最近的日太不好过了…有什么办法呢？现在真是多事之秋啊！这是上天对我的考验呀！可是虽然如此，我禁不住还是常常想，我是有些愧对你的。孩。这一切都要看你怎样回答我刚才提的问题了。我再问你一次，冬妮…结婚后这几年你对你的丈夫有没有发生情？”

冬妮又重新哭起来，她一面用双手握着麻纱手帕捂着睛，一面呜呜咽咽地说：“哎，爸爸！

…我从来没有过他…您为什么问这个问题呀？…我一直讨厌他…难您不知吗…？”

约翰·布登洛克这时脸上的神究竟表达了他的什么心情，大概谁也说不清楚。他的目光又惊惶又忧郁，可是他闭着嘴，得嘴角和两腮皱在一起。这是他作了一笔赚钱的生意以后的表情。他喃喃地说：“四年了…”

突然冬妮不哭了。她握着那块手帕，在座垫上直了，气冲冲地说：“四年…哼！四年里他也不过有时候晚上陪我坐坐，看看报纸而已…！”

“你们有一个可的孩…”参议有些动地说。

“是的，爸爸…我非常伊瑞卡…虽然格仑利希老说我不孩…其实我本离不开这个孩，我跟您说…至于格仑利希…不是这样的！…格仑利希…不是这样的！…而且现在他又破产了！…啊，爸爸，要是您打算把我和伊瑞卡接回家去…我很愿意！现在您明白了，就是这么回事。”

参议又闭住嘴；他到非常满意。虽然主要的一还需要碰一下，可从同女儿的这番谈话中分析，他就是这样也不会有很大风险了。

“从刚才这些话来看，”他说“有一件事你似乎一也没有想到。你没有要求任何人的帮助…而且就是求我帮助。刚才我已经向你表示过了，我在你面前并不是一内疚也没有的，如果…如果你希望…等待着…我手来…挽回这次破产，挽救你丈夫的公司，维持住他的买卖…”

他像等待判决一样盯着他的女儿，她的面的表情使他很满意。她脸上是失望的神。

“需要多少钱呢？”她问。

“问题不在这里，孩…这是一笔数目大的资金！”布登洛克参议了几下，仿佛是仅只想一想这笔钱，那重量已经压得他东摇西晃了。

“家族公司的情况我也应让你了解一下，”他接着说“咱们的公司在这以前已经受了很大的损失，再支付这样一笔款将会使它元气大伤，它恐怕很难…很难再维持下去了。我说这些话决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