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什么使她痛苦的话，赶快又说下去：

“等我的小宝贝结婚时，我希望她找个懂得女心理的男。我是来不及看见了，可是婚姻上面颠三倒四的事情太多了，我可不想看她吃这苦。”他觉得话越说越不对。就接着说：“这只狗偏要搔。”

接着是一阵沉默。这个一生断送了的尤，和情早已绝缘，然而天生是为情而设的，她心里想些什么呢？有一天他去世之后，也许她另外找到一个偶——不象那个把自己撞死的小伙那样糟糟的。

啊！可是她的丈夫呢？

“索米斯从来不缠你吗？”他问。

她摇摇。脸突然沉下来。尽她这样温柔和顺，在有些事情上决无妥协的余地。老乔里恩的脑里——那个本来属于早期维多利亚文明的脑，比他老年的这个世界还要古老得多——从来就没有想到这类原始的两关系上去，现在才初步会到两住之间的仇恨会到这样恩断义绝的地步。

“这总算运气，”他说。“今天你可以望得见大看台。我们要不要转一转去？”

他领着她穿过果园——园内沿着一带和外面隔界的墙，一行行的桃树和仙桃树曝着太——穿过厩、园、蘑菇房、芦笋田、玫瑰圃、凉轩，连菜园也带她瞧瞧，看那些小绿豆儿；平时好儿最用小指从豆荚里把豆挖来，放在小黄手心里舐掉。他带她看了许多有趣的东西，好儿和小狗伯沙撒蹦蹦在前领路，有时候回到他们边来要大人照应一下。这是他过得最最快乐的一个下午，可是走得他很累，很乐意回到音乐室里坐下来，让她给他一杯茶吃。好儿来了一个小密友———个肤白皙的小女孩，发短得就象男孩。两个孩离他们远远的一起玩耍，一会儿在楼梯下面，一会儿在楼梯上面，一会儿又上了回廊。老乔里恩请伊琳弹几支肖。她弹了些练习曲，波兰舞曲和华尔滋曲；后来两个孩也蹑着脚挨近来，站在钢琴下面——一个褐发，一个金黄发，都竖着耳朵在听，老乔里恩留心瞧着。

“给我们个舞吧，你们两个！”

两个孩怯生生地起来，开就错了步。她们摆动着，旋转着，非常认真，但是不太熟练，随着华尔滋曲的起落一次又一次地掠过他的椅。他瞧着她们，又望望那个弹琴的人掉向着这两个小舞家微笑着，心里想：“多少年来没有看见这么的图画了。”一个法国声音叫来：

“好妮！这究竟算什么？星期天舞！你来。”

可是两个孩都挨到老乔里恩边来，知他会保护她们的，盯着他那张肯定“犯了法”的脸看。

“吉日无忌，布斯小。都是我叫她们的。玩去罢，孩们，吃茶去。”

两个孩走了，小狗伯沙撒也跟了去，它是从不错过一顿的；老乔里恩望着伊琳一下睛，说：

“你看，就是这样！这两个孩可吗？你的学生里面有没有这么大的？”

“有三个，里面两个非常可。”

“好看吗？”

“得很！”

老乔里恩叹气；他就是喜小的，好象永远没有满足似的。“我的小宝贝，”他说“非常好音乐；有一天一定会成为音乐家。你来听听她弹得怎样，不过我想你未见得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