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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节(4/4)

:“为什么昨晚不告诉我?你这个人真奇怪!”

岛村不喜女人家这样厉害。但是使她这么厉害的,倒不是岛村或是驹本人有什么理,这也许可以看作是驹格的一表现吧。总之,在她这样反复追问之下,他好像觉得敲击中要害似的。今晨看见映着山上积雪的镜中的驹时,岛村自然想起映在暮霭中的火车玻璃窗上的姑娘,但他为什么没把这件事告诉驹呢?

“有病人也没关系,不会有人到我房间里来的。”

说着,走了低矮的石墙后面。

右边是覆盖着白雪的田野,左边沿着邻居的墙满了柿树。房前像个坛。正中央有个小荷池,池中的冰块已经被捞到池边,红鲤在池里游来游去。房也像柿一样,枯朽不堪了。积雪斑斑的屋,木板已经陈腐,屋檐也歪七扭八了。

土间[过去日本式房为土地,叫作土间],觉得静悄悄,冷飕飕的,什么也看不见,岛村就被领着登上了梯。这是名副其实的梯。上面的房也是名副其实的楼。

“这里本来是放蚕的房间,你吓了一吧?”

“醉醺醺地回来,爬这,多亏你没摔下来。”

“摔过哩!不过,这时候多半一钻楼下的被炉里就睡着了。”

说着,把手伸被炉支架上的被里试了试,然后站起来取火去了。

岛村把这间奇特的房扫视了一圈。只有南面开了一个低矮的窗,但细格的纸门却是新糊的,光线很充足。墙心地贴上了边纸,使人觉得恍如钻了一个旧纸箱。不过上的屋来,连接着窗,房显得很矮,黑压压的,笼罩着一冷冷清清的气氛。一想起墙那边不知是个什么样,也就到这房仿佛悬在半空中,心里总是不安稳。墙和铺席虽旧,却非常净。

他想:驹大概也像蚕蛹那样,让透明的躯栖居在这里吧。

被炉支架上盖着一床同雪一样的条纹棉被。衣柜虽旧,却是上等直纹桐木造的,这是驹在东京生活的一个痕迹吧。梳妆台非常糙,同衣柜很不相称。朱漆的针线盒闪闪发亮,显得十分奢华。钉在墙上的一层层木板,也许是书架吧,上面垂挂着一块薄薄的织帘

昨晚赴宴的衣裳还挂在墙上,了衬衫的红里。驹拿着火铲轻巧地登上了梯

“虽是从病人房间里拿来的,但据说火是净的。”

说着,俯下刚梳理好的,去拨被炉里的炭火。她还告诉岛村:病人患,是回家乡等死的。

说是“家乡”其实他并不是在这个地方生。这里是他母亲的老家。母亲在港市不当艺之后,就留在这里当了舞蹈师傅。她还不到五十岁得了中风症,就回到这个温泉来疗养了。他则自幼,特意留在这个港市,了一家钟表店。不久,好像到东京上夜校去了。也许是积劳成疾吧,今年才二十六岁。

气说了这么许多,但是陪他回来的那位姑娘是谁?她为什么住在这人家里?对于这些,驹却依然只字未提。在像是悬在半空中的这间房里,驹即便只说了这些,她的声音也会在每个角落里旋。岛村有不安了。

正要走房门,他里闪现一件微微发白的东西,回看去,原来是一个桐木造的三弦琴盒。看起来要比实际的三弦琴盒大而长,简直无法令人相信,她竟背着这个赴宴。这么想着的时候,被烟熏黑了的隔扇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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