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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8/10)

,也让她地下室。她们在那儿烟,至少不会被发现,因为地下室的窗低于小教堂的基准面。后来,她有一天死了,我们把她埋在园中小坟场里。(有棺材、十字架、教士吗?)有棺材,没有教士,没有十字架。我只听到修院长说:‘现在,至少她不会再为她那讨厌的香烟给证叫我们为难了。’”

绍肯斯的介绍到此为止。这个并不怎么讨人喜,不过他的快嘴倒让人抱有希望,但并未实现最终的希望;碎嘴的情况介绍只是从总上说有一些价值,而且要能发现他们在什么地方“天机”而绍肯斯刚刚开始天机,就被行与笔者分离了,就连笔者到彼此都持有好的和蔼可亲的采齐莉娅修女也闭不谈了。

莱尼的确,在一九四一年底和一九四二年初达到少言寡语、守如瓶的峰。对普法伊弗家她公然表示蔑视,只要他们一面,她就上走屋去。他们的访问,他们对莱尼的虚情假意,甚至使范多尔恩这样细的人也是在六个星期之后才发觉他们所关心的事情:不仅是将莱尼的守节监视———他们一心想抱孙。老普法伊弗的“得意扬扬的悲哀阿洛伊斯死去六周以后,竟达到了这样一地步,连他的另一条———究竟是左还是右病,我也不清楚———也由于虚作假地瘸着走路开始得意和悲哀了,可他终究得有一条好,才能拖着另一条走路,是吗?嗯,他们老来,带着自己的令人恶心的未烤透的糕,由于没有人理睬他们,格鲁伊滕太太、莱尼或老,就更不用提洛了,这一家都看不惯,他们只好到厨房里来找找。不瞒您说,他们问起莱尼有什么‘变化’时,我总以为他们是在问莱尼是否守寡,是否另结新等等。我没有理解,我最后才明白他们是想看一看莱尼的换洗衣服。原来他们是想知这个,当我知他们的用心时便把他们戏了一顿。我说,莱尼有了很大的变化。当他们像鸭似的张大着嘴向我冲击,追问她发生了什么变化时,我从容不迫地说:她心灵发生了变化。于是他们又缩了回去。那个托尔策姆婆娘过了八星期,———您要知,我们都以‘你’相称,因为都是一个村的老乡———竟差一冒冒失失去将莱尼的衣服掀开。我看不下去,便说:‘别这样,我可以向你们打保票,她本没有怀。’他们是多么想偷偷一个小普法伊弗到自己家里来啊———奇怪的是,胡贝特也显示了类似的好奇心,不那么骨,而是有一悲伤。他很想抱个外孙,即使是那个人的也无妨———嗯,他最后果然抱了个外孙,而且甚至还姓他的姓呢。”

这时笔者十分为难,因为他想翻翻词典,看看是否有通常所谓的“无辜”这一条,而他认为莱尼备这一品质,但一无所获。词典中收了“罪过”这一词条,从“认罪”到“债务约定”等词条也收得不少,其中“教育剧”易被误解为别的什么,只有“教字村”一词无歧义。“学校”这一条写得很详细,对舒堡却略而不提。“教育权利”这一条简直长得要命,等于T、W、L1、G、S、L2诸条总和的三倍。却无片言只语有关“无辜”本就不提。哎呀,这是什么世呀?难德国人把教育权利看得比笑、哭、痛苦、烦恼和幸福等全加在一起还重要么?真叫人生气不收“无辜”一词,没有词典就很难清这个词的义。难学术界就忍心置我们于不顾?说莱尼所作所为全都是无辜的,本用不着加引号,难这就够了吗?没有这个概念,就无法理解受到笔者慕的莱尼。再者,她并非没有觉悟的可能,这在不久之后———约一年后———到她刚好二十一岁的时候便很清楚了。

究竟这位年轻的妇女是何许人也?在战争年代里,这个“金发女郎”开着一辆漂亮的小汽车兜风,将一些快嘴的匠买通(他们很可能在暗的修园里对她动手动脚),为的是把咖啡、面包和香烟送给一个显然注定被困死、被人看不起的修女;当这个修女盯着门说“主降临了,主降临了”———以及看到耶稣受难像时说“这不是他”的时候,她毫无惧。别人都在英勇捐躯,她却翩翩起舞,敌机在轰炸,她却去看电影,接受一个———说得婉转些———并不特别迷人的小伙的勾引,结了婚,去办公室上班,弹钢琴,拒绝被提升为经理。她当越来越多的人阵亡时,却继续上电影院看《大王》和《天狗》之类的影片。人们引用的她的一两句原话,都是在这两个战争年说的。当然从其他人那里了解到一些情况,但这些是否可靠呢?据悉,她有时在自己的房间里瞅着她的份证摇份证上贴有照片,证明她是海妮玛丽亚普法伊弗,格鲁伊滕是娘家姓,生于一九二二年八月十七日。莱尼的尔娅也提到,重又现往日的光泽,莱尼憎恨战争(别的东西当然还有),战前则憎恨星期日,因为星期日吃不到新鲜的小面包。

是否她注意到,她父亲很奇怪,变得兴兴,如今“神气十足”(洛霍伊泽语),白天绝大分时间在市内他的办公室内呆着“举行会谈”俨然是个“规划长”不再是业主,甚至也不再是东了,一笔相当的只依靠“固定工资加公务费”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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